“好。”嬴政笑了出來,一揮手喚一名衛兵進來,讓其測試這把短刃的堅硬程度。
兵器需要鋒利,但更需要堅固。真上了戰場,哪有那麼多功夫去修兵器?而且兩軍交戰時,兵器太過脆弱,讓人一砍就斷,還提什麼鋒利不鋒利?
衛兵後退到門口,遠離了嬴政和扶蘇,才將短刃放在地上。他抽出自己腰間的刀,用力往短刃上砍去。
“噹啷”一聲兩刃相交後,地上的短刃紋絲未動,但衛兵的刀卻崩飛一塊碴。
衛兵撿起短刃,仔細檢查上面的痕跡,看見了一道輕微的劃痕,不由得驚歎著短刃的精良,“王上,它比一般的鐵刀要堅固。”
衛兵摸了一把短刃上的那道劃痕,將其交還給李由。他的目光追隨著短刃稍作停留片刻,然後才撿起那塊掉落的刀碴,退出至殿外守候。
李由也用指甲劃了一下短刃的劃痕,確認其確實堅固,不會輕易折斷傷到人,這才重新將短刃奉上。
嬴政接過短刃,看了李由一眼:“倒是和你父親一樣謹慎。”
李由拱手道:“臣侍奉在主君身邊,不敢疏忽大意。”
嬴政轉頭去看躍躍欲試要摸刀的扶蘇,便換了隻手,把短刃拿得遠了一些。
嬴政嘆了口氣道:“確實該謹慎。”這孩子越長大越調皮,難道真是七歲八歲討狗嫌?
扶蘇見自己夠不到短刃了,只好老實下來。聽見嬴政嘆息,扶蘇一臉不解:“阿父,你怎麼了?”
嬴政意味深長地道:“寡人在想,這短刃如此鋒利,若是傷了偷刀之人,是該懲罰短刃,還是該懲罰小偷呢?”
扶蘇瞬間支稜起來,按著桌案高聲道:“當然是要懲罰小偷!誰偷阿父的東西?要狠狠地懲罰他。”
“可他若只是單純地想摸一摸呢?並不是想把短刃據為己有。”嬴政語氣中帶著些許憂愁,“結果這一摸卻傷了他自己,寡人或許不該繼續懲罰他了。”
扶蘇鼓了鼓臉頰,叭叭喊道:“阿父,你怎麼突然這樣心慈手軟?他偷摸刀就是他的錯,不管有沒有受傷,都要懲罰他.......”
說到這裡,扶蘇忽然閉上了嘴巴,知道了嬴政是在內涵他。
扶蘇縮著肩膀,把雙手也塞進袖子裡抱成一團,緊張地望向嬴政。
嬴政揚起了巴掌。
扶蘇見勢不妙,直接把脖子縮沒了,恨不得把自己也縮排烏龜殼。他緊緊閉上了眼睛,睫毛顫抖著,聲音也顫抖著:“阿父,你打死我吧!”
嬴政哭笑不得,輕輕拍了下扶蘇的後腦勺:“下次再調皮,寡人就真的要揍你。”
扶蘇睜開一隻眼睛,打量著嬴政的臉色,嘿嘿地對著嬴政賠笑。
見嬴政確實不生氣了,扶蘇爬到他旁邊,用腦袋頂著嬴政的胳膊:“阿父,我只是好奇嘛。”
嬴政放下短刃,推開扶蘇熱騰騰的腦袋,“你這千鈞重的肉墩子,腦袋就得重八百鈞,像鐵石一樣。”
“那是因為我的智慧就佔了八百鈞。”扶蘇彈了自己一個響亮的腦瓜崩兒,結果把自己給彈疼了。他含著眼淚,顫聲喊完最後的宣言:“聽,智慧的聲音。”
嬴政哭笑不得,伸手替扶蘇揉著腦袋,讓李由把歐冶青帶進來。
“小人拜見大王。”歐冶青跪下行禮。
嬴政道:“起來吧,賜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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