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扁著嘴巴不吱聲。
荀卿晃了晃他的手,開懷笑道:“至少我還能看見你當太子的樣子。”
扶蘇吸了下鼻子,小聲道:“那先生可以參加我的立儲大典嗎?”
“好。”荀卿頓了下道,“我還可以親自為你主持禮儀。”
儒生在周時,本就是主持各種禮儀的人,沒有人比儒生更懂禮儀、更適合主持禮儀。
而荀卿作為當世大儒,若真的能親自為扶蘇主持立儲大典,還能讓扶蘇的名聲更加響亮好聽。
扶蘇暫時還沒有想得那麼深,可聽見荀卿為他主持禮儀,還是開心得不得了:“等我二十二歲加冠的時候,我也要讓先生幫我加冠。”
荀卿笑著,卻沒有回答。
劉邦不欲讓扶蘇深思,搞得小孩兒又難過,便打岔道:“那你得趕緊跟你阿父說,不然王綰那邊都安排完了。”
扶蘇一拍腦袋,立刻和荀卿告辭:“先生,我要去找阿父說這件事。您好好養病,我明天再來看望您。”
扶蘇一溜煙地跑出去,迅速爬上自己的小羊車,催促道:“快點快點。”
李由給扶蘇把帽子戴好,然後牽著小羊車,疾步趕回南宮。
“阿父!”扶蘇高聲呼喚著進了東偏殿。
嬴政一聽小孩兒這麼有活力,就知道荀卿的病情已經好轉了。
扶蘇扯掉累贅的帽子:“阿父,荀卿要為我主持立儲大典,好不好嘛?”
嬴政微微詫異,隨後點頭笑道:“這是好事,寡人一會兒給王綰傳個信,讓他安排。”
荀卿的名氣無疑是很大的,他曾經是稷下學宮的祭酒,弟子無數。
就算不認同荀卿的學說,諸國也對他十分尊敬。不然嬴政也不會派人接荀卿來秦國教導扶蘇。
若是能讓荀卿親自為扶蘇主持儀式,顯然能讓扶蘇更加名正言順。不僅僅是在大秦禮法上名正言順,更是在列國諸人眼中名正言順,彰顯大秦是天命所歸。
“阿父最好啦。”扶蘇摟著嬴政的脖子蹦跳。
嬴政把扶蘇按下來,“這幾日荀卿在養病,你這樣吵鬧,他怎麼能養好病?這段時間你就跟著寡人處理奏書。”
“我很老實的。”扶蘇戳著丟在席子上的帽子。
“那寡人去問問荀卿。若是你不老實......”
扶蘇想起荀卿剛才要給阿父寫信告狀,連忙道:“算啦,我還是幫阿父處理奏書吧。萬一阿父也被累倒就不好了。”
嬴政彈了他一個腦瓜崩兒。
扶蘇鬱悶地把帽子扣在腦袋上,他現在覺得這毛茸茸的帽子挺好的,至少被彈得時候沒感覺。
荀卿的病情好轉,扶蘇也就有了食慾。等到嘴上的小水皰破掉後,扶蘇的嘴巴也不疼了,每天繼續吃甜橘子。
嬴政見扶蘇實在喜歡,便也不把橘子分給其他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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