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衛兵們對練的時候,他一拳打在衛兵的肚子上。衛兵極度浮誇地“啊”痛叫一聲,偏偏小孩兒聽不出來。
扶蘇還以為自己練成了神拳,開心地手舞足蹈,現在已經膨脹了。
原本是嬴政暗示衛兵放水,現在看扶蘇膨脹的自信樣子,還是忍不住把扶蘇一隻手按倒:“哦?”
扶蘇愣了下,躺在席子上拼命撲騰,卻被嬴政按住了肚子逃不掉。
劉邦非但不幫忙,還鼓掌看笑話:“哇,翻殼的小王八,慘喏慘喏。”
扶蘇哭唧唧地認輸。
嬴政笑了聲,將扶蘇放開,對看熱鬧的張良道:“寡人下個月會派人在鄴縣設定造紙工室。”
造紙工室賺到多少錢,也和鄴縣沒有關係,更和鄴縣官吏晉升考核沒關係。但張良還是認真地思考自己該做什麼,然後道:“臣會提前安排好工室的建造地址。”
嬴政也對張良愈發滿意,頓了下跟張良透漏了一些:“寡人日後會把教育也列入官吏考核。”
他再沒多說什麼,但聰明人一點就透。張良和甘羅頓時明白了嬴政的暗示,待官學辦好了以後,就會給他們升職。
張良和甘羅立刻拱手應下。
嬴政又道:“寡人派你二人來鄴縣這樣重要的地方,不只是看中了你們對扶蘇的忠心,不會背叛大秦。更是看重了你們的能力,治理地方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要防範趙軍。”
鄴縣如今緊鄰秦趙邊境,若是趙國想要把鄴縣奪回去,此處不會安寧。所以嬴政要讓兩個忠心、有理政能力,又有布兵能力的臣屬過來。
當年嫪毐作亂,張良幫咸陽令抵抗亂匪,其布兵能力已經讓嬴政見識到了。而甘羅更不必說,甘羅的祖父甘茂就善於領軍和縱橫。
“臣等明白。”
嬴政臉上笑意更加大,溫聲安撫道:“你們也不必太擔心,寡人還會留王翦在邊境駐軍。好了,你們去做事吧。”
張良最近幾天才剛剛對嬴政有一些好感,今日一番談話,心裡更是百感交集。他是見過韓國先王和韓王安的。
同樣是大王,秦王和兩代韓王之間的差距,比他和郭開的差距都大。
張良一時悲慼,為被逼早亡的父親而不平;一時又欣喜,自己年紀輕輕所事兩代秦王都是明主;一時又想到命運飄搖的張家,也曾承受了那麼多年的韓王君恩。
回到縣衙後,張良還被幾種情緒反覆拉扯,面色鬱郁。
甘羅便喚縣吏去請夏侍醫來為張良診治,頓了下,他又低聲吩咐道:“請夏侍醫身邊的小徒弟就好。”
片刻後,小徒弟揹著藥箱子,一跑一顛地趕過來了:“張良,你怎麼啦?”
張良往門外看,竟然是韓國的那位質子成,現在韓成已經跟著夏無且學醫了。他愣了下,便猜到是甘羅的安排,心下一暖:“我沒事。”
韓成見他確實不似生病,撓撓頭。
張良打量韓成,這位韓國公子與在韓國判若兩人,此刻身上散發著蓬勃的朝氣。他沉默半晌,最終只是嘆道:“你在秦國還挺好的。”
“是呀。”韓成笑彎了眼睛,又壓低聲音道:“韓王不是一個能平亂世的王,韓國也不是能給百姓帶來安寧的國。你知道嗎?我和大秦太子相處後瞭解到秦國,才知道原來軍功軍爵是能落實下去的,原來官位爵位不是必須花錢買的。”
張良默默不語。
韓成見張良不說話了,有些尷尬地捏著藥箱揹帶:“你在秦國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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