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何檢查了一番,太子除了損失一團髮髻之外,並未到其他傷。他放下心來的同時,聽見小孩兒說的話,頓時哭笑不得。
在場諸人也表情各異,卻都不敢出聲,太子年紀小,但很愛面子的。
只有魏假對扶蘇不太瞭解,後怕地摸摸扶蘇的腦袋,“沒事,只是掉了點頭髮。”
“哇!”扶蘇腦袋一仰,對著天空張大嘴巴,嗷嗷大哭起來。
並未參加宴席的成蟜得知驚變,匆忙跑過來。他聽見扶蘇的哭聲,心都嚇得快停跳了,趕緊扒開眾人把扶蘇扯到懷裡,捏了一頓確認無恙,才後知後覺泛出一身虛汗。
扶蘇哭得傷心極了,一抽嗒一抽嗒,指著尉繚手裡的髮髻球球:“小、小叔父,我的頭、頭髮。”
成蟜又心疼又覺得好笑,抱著扶蘇哄道:“沒事兒,會長出來的。”早知道他就不該為了避嫌躲開,若他在宴席上,或許扶蘇就不用受到驚嚇了。
最先冷靜下來的是尉繚,他起身對辛梧道:“馬上去搜尋負芻和項燕!他們可能已經往楚國的方向逃走了。”
“是!”辛梧馬上帶人去追捕。
尉繚面帶殺意盯向楚國副將。那副將掙扎了一下悲慼哀嘯:“可惜讓這小崽子給躲過去了!”
沒等其他人去打人,劉邦已經忍不住了,對著楚國副將拳打腳踢,可惜對方毫髮無傷。他如此痛恨自己此時的魂魄狀態。
眼看著眾人都要去揍那楚國副將,成蟜壓制著心裡嗜血的衝動,努力讓自己的聲音溫柔下來:“扶蘇,留這個人祭旗吧。”
祭旗,就是在大軍出征前的祭祀儀式。想要祭旗,就必須出兵打仗。
尉繚也聲音冷然道:“楚國想要傷我大秦太子,豈能輕輕放過?長安君所言極是,該出兵讓楚國付出代價。如今有四郡五萬精兵,兵符一半在太子手中,一半在我手中......”他看向魏假。
魏假忙道:“魏國定會同秦國一起出兵。”
尉繚滿意收回視線,撩起衣襬跪在扶蘇面前:“臣請太子下令攻楚!”
“臣請太子下令攻楚!”蕭何、章邯等人也紛紛朝著扶蘇的方向跪下,拱手在額前高呼。
扶蘇環顧四周,圍過來護駕計程車卒們也如浪潮般下跪請命。
劉邦負手,語氣冷靜到近乎無情:“扶蘇,下令吧。”
扶蘇握緊拳頭,過去他從未親自下過征伐軍令。他抬手按住衣襟,裡面藏著阿父臨別前送他的兵符,咬住下唇。
良久後,尉繚等人再次請命。
扶蘇支稜著站起來,從衣襟裡掏出兵符,雙手托起,只說了兩個字:“攻楚!”
“是!”
不出意料,負芻和項燕趁著夜色奔逃,根本就抓不到蹤跡。尉繚也不再在這事上浪費時間,召集辛梧等將領研究攻楚戰術。
蕭何連夜去盤算糧草裝備。
魏假也給大梁傳信,請求調配魏軍助秦。哪怕沒有與秦國結盟,如今五萬秦軍就在魏國境內,魏王也實在不敢拒絕,立刻派魏國將領助秦攻魏。
除此之外,成蟜派人給韓國和齊國傳信,讓他們一同出兵攻楚。韓國不敢拒絕盛怒的秦軍,接到信後就趕緊派軍;齊國也無不可,反正他們不是主力,在柔姬的鼓動下也派了援軍。
這一夜,只有扶蘇被抱著回軍帳中休息。原本打算留個人陪伴他,但扶蘇都拒絕了,一個人鑽進被子裡縮成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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