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良有點受不住了,真的很想告訴韓柏,這兩年和他一直通訊的人就是秦王和太子。可扶蘇說要給韓柏一個驚喜,張良只能忍著不說。
張良躲了又躲,還是被韓柏逮著幾次,只好帶著韓柏一起為扶蘇準備禮物,轉移韓柏的注意,免得他整天琢磨東琢磨西。
韓柏跟張良坐在一起捏泥塑,笑呵呵地道:“沒想到太子那樣厲害的人,竟然和小樹一樣也喜歡泥塑。哎呀!不知道小樹父子會不會跟來,我應該他們也準備一份禮物。”
張良抬眼看他,淺笑:“或許吧。你提前準備著總沒有錯,就算他們不來,等你去了咸陽也可以帶過去。”
“多謝子房提醒。”韓柏趕緊用心捏完給太子的泥塑,然後給小樹父子各捏一個。
張良捏完一個小人,擺在泥塑盤上,等著一起組裝:“你已經派人把你未婚妻接過來了,不如趁著現在穩定,把婚事定下來?”
“小樹很期待參加我的婚禮,我想等見了小樹再辦。”提起自己的婚事,韓柏難得有點不好意思,反過來催促張良。
張良對婚事並不熱衷,只有一個隨身侍候的侍妾。他每日都要處理很多公事,本來身體就不比常人康健,更不願意在此事損耗太多。
就算偶爾有空閒時間,他也都用來研究黃老之道了,整個人提前進入了養老狀態。
張良洗了洗手:“若是生了你這樣的兒子還好,但若是生了......一個草包,還不如不生。”
韓柏當即跳腳:“我才不給你當兒子!”
“我還嫌你年紀大呢。”張良甩甩袖子,拋下琢磨如何回懟的韓柏。
可惜韓柏不勝口舌之辯,回到住處還在琢磨,吃飯時一拍桌案:“唉!我應該那樣回他的。”
坐在旁邊的女子掩唇笑了笑,柏郎必定又被張子房給氣到了,“張子房能言善辯,你不是他的對手,下次還是別把他惹毛了。柏郎最近怎麼回來的這麼晚?軍中事務很多嗎?”
韓柏沒有意識到未婚妻的試探,老實道:“大王和太子要來邯鄲,我要和子房一起給太子準備禮物。”
見韓柏不似說謊,女子放心了些。她如今家勢沒落,而韓柏卻成了秦國新貴,總是擔心韓柏會另收其他侍妾,至少好歹等兩個人成婚以後再收。
她幫韓柏添飯,笑道:“太子什麼寶物都見過,柏郎無論準備什麼禮物,價值都是比不上太子日常所用的東西。所以只要讓太子感受到你的真誠,就沒有什麼問題。”
韓柏雙手接過自己的大飯碗,點頭道:“子房也是這麼說的,我們給太子捏了一套邯鄲城的泥塑。唉,聽說太子是很早慧的人,也不知道好不好說話......”
他訴說著自己的忐忑,女子耐心開解。韓柏心裡的不安被慢慢撫平。
快到邯鄲的時候,扶蘇也在說起韓柏:“阿父,韓柏還不知道我們的身份呢。”當了這麼多年的筆友,韓柏更加堅信他們是秦國貴族了。
嬴政道:“他是個老實人,不會因此心生狂妄,也不會心生不滿。”
“那倒也是哦。”扶蘇學著嬴政,在馬車裡靠著軟軟的靠枕,懶洋洋地躺平。
看著父子裡如出一轍的無恥模樣,已經趨同於半個劉季了。劉邦齜牙咧嘴,半天后裝作十分高潔傲岸,鄙夷道:“你們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嗎?”
扶蘇才沒有欺負老實人呢,他給韓柏和張良都準備了禮物。
王駕還沒有抵達邯鄲城,就已經遠遠看見城郊整整齊齊的列軍方陣。張良和韓柏站在方陣的最前面,恭敬迎接王駕:“臣拜見大王,拜見太子。”
聽見嬴政的回應,韓柏愣了下,這聲音好生熟悉。他不由自主地抬頭去看,撞上兩張萬分熟悉的臉。
相較於幾年前,嬴政的面容更顯威嚴,褪去了青年時期的青澀。
扶蘇也長大了很多,頭頂著發冠,不似從前的幼童一樣圓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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