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哇,你們都敢忤逆寡人了?”趙王遷追上去,又砍死了三個宮人,一個衛兵。
他砍著砍著,似乎從這場逐殺中找到了樂趣,哈哈大笑不止。
王宮內亂做了一團。
最後郭開和春平君匆忙入宮,制止了趙王遷繼續發瘋,並嚴格下令禁止今日之事流傳到宮外。在二人好說歹說的勸慰下,趙王遷總算恢復了往日的樣子。
“或許現在真的不是出兵的時機?”春平君看向郭開,“再給李牧和司馬尚一點時間吧,實在不行,到時候換主將。”
郭開捋著鬍鬚,沉吟半晌後同意了。主要是他臨時也找不到什麼人代替李牧和司馬尚。
趙王遷偏著身子坐在席子上,帶血的劍丟在旁邊,只是冷笑。
郭開見狀不由得頭疼,暗示春平君請倡太后過來安撫趙王遷。
一個時辰後,倡太后身姿款款來尋趙王遷,不由分說將他呵斥一頓:“你尚未加冠,本不該直接理政。若非兩位丞相忠心耿耿,豈會事事由你胡鬧?你偏偏要信一個來歷不明的韓倉。”
趙王遷拳頭捏得發白:“那是郭開忠心嗎?是寡人拉著韓倉跟他對著,才沒讓他獨攬大權!”
“你......”倡太后沒想到兒子會突然忤逆自己,捂著胸口後退兩步。
趙王遷卻步步緊逼:“春平君忠心嗎?他是把寡人當大王效忠,還是把寡人當兒子?人人都說寡人是你和春平君通姦所生......”
倡太后一巴掌扇在趙王遷的臉上,“外面的人傳些不著邊際的昏言昏語便罷了,這話你也信?我拉攏春平君,還不是為了穩住你的王位?趙國那群老不死的,都想把你拉下去,置我們母子於死地呀!”
趙王遷的氣勢一下子弱了。
倡太后見狀心疼不已,摸著趙王遷微紅的臉頰,流淚哭訴:“你以為你坐上王位就高枕無憂了?難道忘了當年晉國時,晉獻公為了扶寵愛的驪姬母子,逼死太子申生,另立驪姬所生的奚齊?奚齊連君位都沒坐熱乎,母子二人就被晉大夫裡克殺了呀!你以為這群趙國老不死的不想殺我們母子?”
“阿母.....”趙王遷抱著倡太后痛哭。
此後趙王遷再也沒有大肆發過瘋,也沒有追究李牧和司馬尚的罪責。只是他私下卻染上了虐殺的嗜好,時常和美人們以射殺宮人和奴隸取樂,還將人肉烹飪完,以鹿肉的名義賞賜給不知情的大臣。
頓弱把這些事總結匯報給咸陽,同時也放慢動作,沒有做其他的事情,只是讓細作們在邯鄲街頭傳播李牧的美名,讓邯鄲百姓人人稱頌李牧,將其視為救國救民的大將軍。
這種流言傳播的很慢,就像慢性毒藥慢慢擴散,等人察覺後為時已晚。
表面上看,秦趙之間的戰事暫時停息,邯鄲也恢復了寧靜。神經緊張的其他大國小國也鬆了口氣。
只有韓國依舊被架在火堆上。韓王安聽聞李斯邀請他去秦國做客,嚇得城門都不敢開,根本不放李斯等秦國使臣入城。
李斯一直在城外等候,給韓王安下了限時通牒,逼迫韓王安開門。
眼看著暑氣都要消了,趙國和韓國卻沒有絲毫即將秋收的喜悅,倒是秦國安穩如常,絲毫沒受影響。
扶蘇在秦國又增設了幾處官學,開辦了兩處造紙作坊、茶葉專賣鋪子。秦國百姓都忙活著過日子。
秦國國內政局穩定,來往的客商也大大增多。扶蘇為了防止商業失控,再次改革商稅,分檔加徵稅額,並遏制官吏經商或商人參政。
自從上次咸陽東市遇到那個秦國奸商,扶蘇就知道這群商人不會老老實實做生意,官府必須得出面嚴管。而且現在的物資匱乏、貨幣也不統一,還不是全然依靠商稅的時候,秦國的根基依舊是農業,適度抑商是必須要做的。
同時為了避免商人欺詐百姓,扶蘇特意新設立了官府雜貨鋪,專門收民間生產的貨物,免得被個別商人惡意壓價。
當然官府雜貨鋪給的價格不是很高,只是當地的均價,當做給百姓兜底,並不是真的要搶什麼生意。收上來的貨物再以低價倒賣給生活困難的百姓,一部分捐贈給新設立的育孤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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