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假自然也是不願意接受這個燙手山芋,他和魏王增僵持到了今天上午,眼看著和秦國太子約定的請降時間就要到了,魏王增直接破罐子破摔什麼都不管了。
魏假沒有辦法,只好匆忙繼任王位,甚至連一場正式的祭祀儀式都沒有。他第一次以魏王的身份來到宗廟,面對祖宗神主叩拜,卻是為了取走放在宗廟中的禮器,向秦國請降。
扶蘇聽罷直接氣笑了,他深吸一口氣:“好,孤接受魏王假的請降。”他從馬背上跳下來,走過去把魏假服了起來,伸手解開綁在手腕上的麻繩。
扶蘇仰頭和滿臉淚痕的魏假對視,忽然解開披在甲冑上的紅色披風。他對著空氣一甩,披風穩穩地落在了魏假的身上,遮住了對方袒露的身體。
他繫好披風繫帶,順手取下魏假口中的玉璧,溫聲道:“咸陽是個很有意思的地方,我帶你回咸陽。”
魏假終究是沒忍住,抱住了扶蘇,臉埋在扶蘇的頭盔上,隱忍壓抑的悲泣斷斷續續零星出現。
昏暗的天空下,魏國士卒和魏臣的蓬亂髮絲被風吹得糊住了眼睛。聽見魏假抑制不住的悲鳴,那些士卒和臣屬也都沒忍住,開始嗚嗚不止。
扶蘇拍拍魏假的後背,在空中比了個手指,示意王賁等人去完成接下來的受降儀式。
大梁城內的守軍都丟掉了兵器,絲毫不做抵抗地被秦軍綁在一起。悲號幾乎將整個大梁城給淹沒。
這些士卒有相當一部分都被魏假勸過,知道自己投降後也不會被苛待,甚至還能夠重新分配到田地,和秦人一樣享受各種國策。
而這些都是魏王增不能給他們的,他們不喜歡魏王增,心裡早已經向秦軍傾斜。可當他們看見長公子假跪在那裡,聽見長公子假的哭聲,突然感同身受亡國之哀。
任囂嘆道:“沒有夏人會為了夏桀亡國而悲泣,但魏假這樣的君子卻能讓士卒都為其惋惜。”
韓柏試圖回想記憶中關於韓王請降的傳聞,並沒有韓國士卒為了韓王而悲痛。他摸著自己腰間的秦國長刀,嘆了口氣,韓王的事情和他一個被排斥在外的遠支有什麼關係呢?
接下來大梁城的後事都交給了王賁。扶蘇在大梁這一片魏地設立了碭郡,暫時由王賁做為代郡守,等咸陽再派人過來接手。
而扶蘇則帶著魏假、魏王增和一眾降臣、貴族返回咸陽。他特意給魏假及其妻子安排了馬車。
扶蘇本想讓魏王增和其他降臣一樣被繩子綁著走,但魏王增的身體確實不太好,恐怕都活不到咸陽,只好讓魏王增坐在戰車上。但其他降臣貴族就沒有那麼好的待遇了,不想死就得被繩子牽著走,緊緊跟上秦軍的行軍速度。
一路上,扶蘇時不時地鑽進馬車裡陪魏假說說話,總算是打消了魏假臉上的沉沉死氣,還開心地比劃著:“你不是很喜歡種田嗎?等到了咸陽,我給你劃一塊地,你可以帶著魏大郎一起種地哦。”
魏假的夫人用手帕擦了擦眼睛,柔聲問道:“太子殿下,大郎在咸陽......聽話嗎?”
扶蘇知道她問的不是魏大郎聽不聽話,而是想知道魏大郎過得好不好。他便也沒有拐彎抹角,笑道:“魏大郎在和浮丘伯一起讀書呢。”
浮丘伯身為荀卿的弟子,才學自然是極其出眾的,在魏國也是廣有美名。
魏假的夫人聽見這話,心裡高興得很,“讀書好,讀書好。”她把旁邊的一兒一女攬進了懷裡,緊緊地抱著。
兩個小孩子好奇地看著扶蘇,他們還不明白亡國的意思,眼睛裡沒有懼怕,只有天真好奇,躍躍欲試想要和扶蘇一起玩耍。
扶蘇也睜著大眼睛,時不時地往他們身上瞄幾眼。
在抵達秦國驛館後,扶蘇總算能好好歇一歇了,洗完澡便讓人在地上鋪了乾淨的席子。他把魏假的兩個小孩子逮過來,和他們一起在席子上亂爬,用腦袋頂來頂去。
“果然還是個小孩子。”魏假哭笑不得,壓在心頭的陰霾反倒是褪去了不少。
十天後終於抵達咸陽,扶蘇掰著手指頭,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見到阿父了。他直接騎上自己的棗糕馬,把安置俘虜的事情丟給前來迎接的李斯,也不等李斯說句話,就直奔咸陽宮。
李斯慢半拍才爬上馬,想要去追趕扶蘇,被旁邊的周巿連忙攔住了。
周巿道:“您追不上的。”
”。樣麼怎不又騎的您,馬良的尋難金千是就來本馬的子太“:道頭點也囂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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