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手一試,並非比箭。”
昌平君費力想要拔出羽箭,卻始終沒能成功,口吐血沫死死地瞪著眼前說笑的二人。早知便不該為了急匆匆趕這最後幾里的路,拋掉其他隨從,直接趕往壽春。
姚賈又搭箭,這次對準了昌平君的腦袋,嘆息道:“我有很多種方法說服你,相信我現在偽裝的身份。可只要你在項燕面前說錯了一句話,那我之前的努力都白費了。”
聽著姚賈的嘆息,昌平君氣極反笑,艱難地罵道:“虛偽。”
姚賈搖頭:“我可不是虛偽。我嘆息不是因為你要死了,而是因為沒辦法把你交給大王,讓大王親自處理叛徒。”
他手指一鬆,羽箭再次飛了出去,正中昌平君的太陽穴。
昌平君的眼睛瞬間正大,下一刻全身癱軟,腦袋一歪,死了。
“其實我的箭術也不錯,嗯?”姚賈側頭去看護衛。
護衛嘴一撇,跳下馬去處理兩具屍體。
“且慢。”姚賈制止護衛把屍體掩埋,“把箭囊扔了,帶上他們。”
姚賈總是有道理的,護衛這次沒有多問,把屍體都搬進了馬車裡。他把自己的馬也套在馬車上,趕著車跟姚賈繼續往項燕的大營趕路。
又走了半個多時辰,他們便遇到了原本護送項燕的隨從。
姚賈跳下馬,踉踉蹌蹌跑過去,抓住為首那人的手,顫抖著道:“快,快去找將軍。事情洩露,李園派人截殺了昌平君,又把小郎君他們圍在了城裡。”
“什麼?”那人大吃一驚,連忙掀開車簾,果然看見昌平君死不瞑目的屍體。那屍體上面插著的羽箭,正是國都城防衛兵的特製箭。
意識到姚賈所言非虛,那人心下一沉,意識到必須得趕緊讓項燕知道此事,對姚賈道:“你先去找將軍,我帶人去壽春檢視情況。”
“好!”
兩路人再次分道揚鑣,姚賈晝夜趕路,終於在第三日趕到了項燕大營。此刻他頭髮蓬亂,衣裳襤褸,一副瘋子的模樣,被大營的守衛攔了下來。
姚賈趕緊出示自己的身份證明,才順利見到項燕。剛一見面,他就噗通跪下了,泣不成聲。
項燕心裡一沉,預感壽春那邊除了變故,不過還是冷靜問道:“我不是推薦你去給大王當近臣了?為何突然跑來找我?”
姚賈半是埋怨,半是後怕:“將軍為何不肯信我?逼宮這樣的事情都不提前告訴我,若非我偷聽到李園和楚王的談話,只怕要死在壽春。”
項燕神情有些不自在,他看不起姚賈這樣的小人,用過就丟,也不在乎姚賈的死活,就沒想過把逼宮這樣的大事告訴姚賈。
不過眼下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項燕抓住姚賈的肩膀,厲聲質問:“壽春出了變故?”
姚賈用力點頭:“有叛徒告密,李園提前得知了訊息。他派兵將小郎君等人圍在了武庫,又派人截殺了昌平君。我拼死逃出來給將軍報信,恰好碰到昌平君的屍體被拋棄在野外。”
項燕抬頭看向不遠處的馬車,血腥和屍臭已經順著風飄過來了。他深吸一口氣,手指一使勁,捏得姚賈肩膀嘎吱響。
姚賈忍痛道:“將軍,現在不是悲痛的時候。李園很快就會調集其他兵馬,來圍剿您。”
項燕手裡的力氣洩了點,“昌平君死了。”
“昌平君死了,但我們還可以擁立其他楚國宗室啊。”姚賈大聲吼著,“您難道就這樣等著束手就擒嗎?李園和大王已經認定您反叛,您反不反都要背上罵名,倒不如直接反了,扶立宗室新君!”
項燕鬆開了手,站直身子看了眼馬車,又環顧四周正在張望計程車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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