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柏認出了韓非,遠遠地對韓非拱手行禮,順便用胳膊肘懟了下劉季:“你笑話人家做什麼?”
“乃公最討厭儒生。”小時候讀書的經歷讓劉季對儒生很沒有好感。
“他是韓非,不算儒生。”
劉季瞬間來了個大變臉,跳下馬,跑過去握住韓非的手道歉:“誤會誤會。明日你來我家,我請客賠罪。”他說了一遍家中的住址,“一定要來,我趕著去見大王和太子,就不跟你多說了。”
韓非目送劉季像一陣風飄走了,始終一言不發。
“先生在看什麼?”樹頂上一個小童跳下來,容貌與張良有六分相似。他歪著腦袋去瞧,只看見一隊遠征而歸的秦軍背影。
韓非拍了下張哲的腦袋,眼睛微微眯了眯,“此、此人面相不俗,有亂世王、王者之相。需叫太、太子扶蘇好好提、提防。”
“先生什麼時候和我阿兄一樣喜歡這種神神叨叨的東西了?”張哲撓撓腦袋。
“什麼都、都要見識。”
“好吧。先、先生總是有道、道理的。”
“......”韓非決定下次給張良寫信,一定要讓他自己管弟弟,他再也不看在同鄉的份上幫張良看孩子了。
韓非看見張哲就鬧心,給扶蘇寫了封信,言明劉季的異樣,就把張哲打發出去送信。
張哲熟門熟路跑到東宮,一把抱住了扶蘇的腰:“太子殿下,先生讓我給您送信。”
扶蘇摸摸張哲頭上的小丸子髮髻,別說,難怪阿父他們總喜歡薅他的頭髮?真好玩。玩了一會兒,他拆開韓非的信,掃了一眼便笑著對劉邦展示。
劉邦哼哼兩聲:“算那老小子也有眼光。不過韓非都肯主動提醒你了,估計態度也軟化了不少,以後說不準就能出仕做官。”
扶蘇點頭,把信扔進火盆裡燒了。
劉季既然已經回咸陽了,應該很快就會入宮。扶蘇把張哲丟給李左車,往南宮去找嬴政。
正巧嬴政在接見韓柏和劉季,二人見扶蘇入殿,連忙躬身行禮。
扶蘇微微頷首,淺笑著示意他們不必多禮,端莊落座。
太子長高了不少,也變得陌生了。韓柏有點手足無措,不太習慣面對這樣高貴冷漠的扶蘇。在他的印象裡,太子還是那個買了一堆玩具的小娃娃。
劉季轉了轉眼珠,對扶蘇擠眉弄眼,也只換來扶蘇的淡然一笑。他訕訕地撓撓頭髮,也有點麻爪了,少年期的小孩兒真難搞。
“你們別站著了。”嬴政讓僵住的二人也趕緊坐下,詢問他們這次攻燕的過程,“所以那燕王是真瘋了?”
韓柏道:“臣等在路上試過幾次,應該是真瘋了。”
嬴政情緒複雜,連喜悅都少了。一個王者可以死,也可以投降苟活,但落得個瘋癲的下場,如何能不讓人感嘆?
劉季瞄了扶蘇一眼,賣關子道:“就是那太子丹......唉!”
扶蘇的身子微微前傾,這可是刺殺他阿父的主謀。
劉季搖頭,說不下去了。
“說呀!”扶蘇急了,終於忍不住開口,一齣聲就是沙啞的鴨子聲。他瞬間捂住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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