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師傅，您這手正骨的功夫……是祖傳的？”
王主任扶著門框的手還在發抖，老太太的慘叫聲方才還在耳邊迴盪。此刻那脫臼的胳膊己經能自如活動，甚至能端起搪瓷缸子喝糖水，彷彿剛才疼得滿頭是汗的虛弱模樣只是錯覺。
“祖傳不祖傳的不敢說。”周衛民把最後一塊紗布在酒精燈上燎過，利落地給老太太固定好關節，“我爺爺在同仁堂當過學徒，倒是留下幾本醫書。這接骨的法子，還是融合了《仙授理傷續斷秘方》和軍醫用戰地急救術改良的。”
閻埠貴突然往前湊了半步，鏡片後的三角眼眯成細縫：“周師傅好見識！連軍醫用戰地急救術都知道？這年月可沒幾本正經醫書流通啊。”
“三大爺說笑了。”周衛民把鑷子往鋁製消毒盒裡一扔，金屬碰撞聲驚得窗外麻雀撲稜稜飛起，“我爺爺留下的筆記裡夾著張藥方，寫著“此方可融跌打酒與正紅花油同制”，我試著用系統……用家傳的老法子一調配，嘿，還真成了！”
易中海始終抱著雙臂倚在門框上，聞言終於開口：“合著你給老太太用的藥酒，是拿香腸秘方換的？”
這話裡帶著刺，周衛民卻不惱：“一大爺明鑑。方才給老太太抹的藥酒，是用二鍋頭泡的透骨草，加上系統融合出來的跌打膏。您要覺著我這方子有問題——”他故意拖長尾音，從白大褂兜裡掏出個油紙包，“這兒還有半斤融合過的雲南白藥，街道辦要是不放心，儘管拿去化驗。”
王主任剛要伸手，閻埠貴突然咳嗽起來：“周師傅的手藝，咱們街坊鄰里都是信得過的。不過話說回來……”他搓著乾瘦的手掌，指甲縫裡還沾著早上數算盤時蹭的灰，“這融合出來的藥酒，是不是也該給街道辦備個案？”
“都別站著了，進屋坐！”陳雪茹端著搪瓷托盤擠進來，托盤裡摞著八個青花茶碗，“衛民啊，姐給你沏了高沫兒，放了兩塊冰糖——知道你愛喝甜的。”
周衛民剛要接，易中海突然伸手攔住：“慢著！周師傅今天露這一手，怕不是早算計好了吧？”他鷹隼般的目光掃過眾人，“從香腸秘方到正骨膏藥，您這系統融合出來的本事，是不是見天都得整點新花樣？”
“一大爺這話在理。”周衛民端起茶碗吹開浮沫，“系統昨天倒是真給了新任務——讓我融合出能代替味精的調料。三大爺您不是總說味精緻癌麼？要不咱合作開發個新配方？”
閻埠貴剛要開口，陳雪茹突然插話：“要我說啊，諸位大爺與其盯著衛民的秘方，不如想想怎麼讓咱們衚衕的臘味作坊紅火起來！”她手腕上的鍍金鍊子叮噹響，“東西牌樓那邊可是開了三家香腸鋪子，再這麼內訌下去，咱們連湯都喝不上！”
“王主任，您要是信得過我……”他故意停頓片刻，讓眾人胃口都被吊起來，“今兒晌午我請幾位去大柵欄的聚寶樓，讓國營飯店的大師傅們掌掌眼？”
“不過咱可說好了。”周衛民把白大褂脫下來搭在椅背上，“這頓算我請，但調料錢得街道辦先出。”
王主任剛要拍板，閻埠貴突然拽了拽她衣袖：“周師傅這融合調料，成本可不低吧？”
周衛民心中暗笑，這老狐狸終於上鉤了。他掰著手指頭算起賬：“三斤香菇柄融合半斤蝦皮，能出兩斤鮮味劑。香菇柄是食品廠的下腳料，蝦皮在自由市場兩毛五一斤……”
“等等！”陳雪茹突然打斷，“你是說用香菇柄和蝦皮？這成本比味精還低三倍？”
“周師傅！街道辦來電話了！”
陳雪茹踩著高跟鞋闖進臘味作坊時，周衛民正往新灌的香腸上扎氣孔。案板邊沿的鳳凰牌縫紉機在晨光裡泛著油潤的光，機頭上“先進生產者”的紅漆獎章還沒幹透。
“說是要追加兩百斤訂單！”陳雪茹的鍍金耳環在晃動，“東西那邊三家鋪子都賣斷貨了，聚寶樓的大師傅們非要見你——”
“見我可以。”周衛民把銀針在圍裙上抹了抹，“但得先說清楚，這融合調料的專利……”
話音未落，院門口突然炸開鍋。二大爺劉海中扛著個木牌子氣勢洶洶闖進來，牌子上用紅漆寫著“公物不得私用”。閻埠貴抱著算盤緊隨其後，鏡片上蒙著層灰，活像算盤上落了兩隻死蒼蠅。
“周衛民！”劉海中把木牌往縫紉機上一戳，“街道辦獎勵的縫紉機，那是給全院改善生活的！你憑啥獨吞？”
周衛民慢悠悠捲起袖口，露出小臂上被腸衣勒出的紅痕：“二大爺說得在理。可這縫紉機是系統獎勵我完成訂單的，要不……我拿它跟您換三個月煤球票？”
閻埠貴突然咳嗽起來，算盤珠子撥得噼啪響：“按市場價，這臺縫紉機值一百二十塊。周師傅要是肯讓大傢伙共用，我們可以按使用時間折算租金……”
“三大爺真會算賬。”周衛民突然掀開縫紉機蓋板，露出裡面金燦燦的零件，“不過您可能沒注意到，這臺機器是定製改裝版——”他隨手扯過案板上半乾的腸衣，“瞧見沒？把灌腸噴嘴接在縫紉機針孔上，能自動灌製鬆緊均勻的香腸。”
眾人目瞪口呆時，易中海拄著柺杖從東屋踱出來。他盯著縫紉機看了半晌，突然轉頭問：“東旭呢？讓他來試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