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啊，”閻埠貴推了推歪斜的眼鏡，“今兒街道辦王主任來查外來人口，問起你屋裡那些個……”他拖長音調，指尖在空氣中畫了個圈，“奇奇怪怪的物件。”
“哼！”易中海的柺杖突然杵地，驚飛了簷下的麻雀，“王主任可親眼看見你從當鋪抱出個青銅鼎！那玩意兒是國營商店才有的貨色！”
“易師傅訊息靈通。”周衛民突然笑了，從布袋裡掏出個油紙包，“這是同仁堂的阿膠，您大孫子不是要考初中？補補腦子。”
“來不及了。”周衛民摸出銀針，月光下針尖泛著幽藍，“三大爺，燒熱水！易師傅，找乾淨布！”
易中海舉著煤油燈的手首抖，閻埠貴卻抱著算盤不肯撒手：“這接生得找產婆，萬一……”
“人命關天！”周衛民一針紮在秦淮茹合谷穴，孕婦的慘叫戛然而止。他轉頭盯著閻埠貴，“三大爺，您算盤珠子響一聲，我賠您十顆金豆子。”
“許大茂，”他突然笑了，“知道為什麼你追了八年，陳雪茹連正眼都不給你嗎？”
“合作。”周衛民鬆開手，銀針突然全部刺入青磚，只留藍幽幽的針尾，“但我要武館三成乾股。”
“周衛民！”她把請柬拍在石桌上，雙馬尾翹得老高，“陳雪茹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我的酒館後院明明更適合開武館！”
周衛民笑著遞過杯熱茶，系統融合的“醒腦茶”冒著嫋嫋白煙：“徐老闆的酒窖，怕是藏不住我這尊大佛。”
“你！”徐慧真突然揪住他衣領，少女特有的甜香混著酒氣，“那天在衚衕口，你明明摸過我頭說……”
“衛民哥！”秦淮茹抱著襁褓闖進來，嬰兒脖子上掛著周衛民送的平安鎖，“孩子該取名了，您看……”
陳雪茹的聲音突然從門外傳來：“叫周念茹如何？”她抱著匹蜀錦進門，髮間簪著支新買的白玉蘭，“我乾兒子，自然要隨我。”
“衛民啊，三大爺託人捎話來了。”老人摘下狗皮帽子，露出被北風吹得通紅的耳朵，“前街綢緞莊的陳掌櫃，想讓閨女跟你見見。”
“陳家姑娘叫雪茹，在供銷社當會計。”閻埠貴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這位三大爺攥著紫砂壺擠進屋，鏡片上凝著白霧，“人家可是高中畢業，父親又是街道辦的紅人，這親事……”
“聽我爸說，周師傅能單手劈開八塊紅磚？”姑娘突然開口，茶水在缸子裡蕩起漣漪。
周衛民輕笑：“那是江湖把式，真正的功夫在筋骨裡。”他伸手蘸茶水，在斑駁的木桌上畫出人體經絡圖，“比如這手少陰心經，每日寅時用雲手揉開……”
“周師傅還懂醫理？”
“略通。”周衛民指尖輕叩太陽穴，系統正在融合《黃帝內經》與形意拳譜，“比如姑娘每月初七前後……”
“打住！”陳雪茹茶缸重重一放，瓷底磕出清脆聲響。隔壁桌的二大爺劉海中探過頭來，被她瞪得縮回脖子。
“看好了！”隨著暴喝，周衛民騰空而起，八極拳的劈山掌裹挾著風聲劈下。石鎖應聲碎成八瓣，碎石子簌簌落在陳掌櫃腳邊。
“周師傅！”陳雪茹從月季叢後鑽出來，髮間還沾著片花瓣，“您白天用的那招……”
“雪茹同志啊，這院裡就屬你們綢緞莊最寬裕。”易中海推了推眼鏡，鋼筆尖戳著賬本上“周衛民”三個字，“小周師傅剛來那會兒，可是在你們後院借宿了半月有餘。如今他開了武館，按理說該回報街坊……”
陳雪茹攥著團扇的手指發白，旗袍盤扣在晨光中泛著冷光：“易師傅這話奇怪，衛民哥租我的廂房可是按月付租金，白紙黑字寫得分明。”
“話不是這麼說！”三大爺閻埠貴突然拔高嗓門，鏡片後的三角眼眯成縫，“遠親不如近鄰，周師傅在院裡擺擂臺，踩壞的三塊青磚可都是公中出的錢！”
“三大爺算盤打得精，連青磚都要算公賬？”他踩著虎步走進院中，腳下青磚應聲發出細微碎裂聲，“要不我把武館門匾拆了，換成“閻記算盤鋪”？”
圍觀人群裡爆發出鬨笑。二大爺劉海中端著搪瓷缸子首搖頭：“小周啊，怎麼跟長輩說話呢？易師傅這也是為集體……”
“集體？”周衛民突然逼近石桌，震得茶碗裡的茉莉香片濺出三滴，“去年軋鋼廠福利分房，易師傅把自家侄子塞進兩居室，讓老李頭帶著癱瘓老伴住窩棚，這也是為集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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