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師傅！”陳雪茹單腳支地，尼龍裙襬被風吹得鼓起來，“聽說您會鐵布衫？我這兒有批的確良布料，您要是能用手撕開……”她從車筐裡抽出一匹天藍色布料，在陽光下泛著塑膠般的光澤。
“這……這是氣勁外放？”易中海的柺杖啪嗒掉在地上，鏡片後的瞳孔劇烈收縮。二大爺劉海中後退半步，布鞋跟撞在井臺上發出悶響。閻埠貴手裡的賬本嘩啦掉進塵土裡，鉛筆頭滾到周衛民腳邊。
陳雪茹卻興奮地拍手：“周師傅好本事！這手劈布的功夫，可比供銷社的裁布剪刀利索多了。您要是願意，我可以把布料運到西合院來，您幫我……”
“陳老闆。”周衛民突然抬手，指尖夾著半片布料。陽光透過纖維縫隙，在他臉上投下細密的金線，“您這批布料裡摻了金屬纖維，雖然防撕防皺，但透氣性差了三成。要是用我的方法處理……”
閻埠貴突然從地上爬起來，賬本也不要了，撲過來抓住周衛民的胳膊：“衛民啊，三大爺那本《算術速成》其實還有下冊，你要不要……”他話沒說完，就被陳雪茹擠到一邊。
“周師傅！”陳雪茹從車筐裡翻出個鐵皮餅乾盒，“這是前門大街新開的百貨公司送的樣品，您要是能……”她開啟盒子，裡面是塊印著牡丹花的搪瓷盆。
二大爺劉海中突然咳嗽一聲，布鞋底在青磚上蹭了蹭：“衛民啊，二大爺是軋鋼廠保衛科的，你教孩子們練武這事……”他欲言又止，目光掃過易中海鐵青的臉色。
“這……這是隔空刻字？”易中海的眼鏡差點掉下來，他伸手摸了摸盆底，指尖傳來冰涼的金屬觸感，“衛民，你師承何人？這等功夫，便是楊班侯在世也不過如此……”
陳雪茹突然拍手：“周師傅，您這手功夫要是用來加工服裝，那效率……”她話沒說完，就被閻埠貴打斷：“衛民啊，三大爺那本《算術速成》真的……”
“三大爺，您看這個。”周衛民從兜裡掏出張紙，上面畫著複雜的表格，“這是我用系統推演的樁功訓練計劃，每個孩子每天的進度都記錄在案。”他指著表格末尾的公式，“您要是能幫我最佳化這個模型……”
閻埠貴眼睛一亮，鉛筆頭在表格上快速計算：“這裡應該用等差數列，每天增加三分鐘站樁時間……”他完全忘了之前的賬本，沉浸在數學推導中。
易中海突然按住周衛民的肩膀：“衛民，你剛才用的八極拳，可願意教給我？”他聲音發顫，“我這些年練的太極，總覺得缺了股剛猛勁道……”
“好個西兩撥千斤！”易中海從月亮門轉出來，青布長衫下襬被風吹得鼓盪，“老劉，你這偷襲的毛病三十年沒改。”
“二大爺，昨兒您家小兒子在衚衕口堵著棒梗要債，說好的三天寬限呢？”陳雪茹抱著搪瓷盆從西廂房出來，盆裡醬牛肉的香氣讓劉海中喉結動了動。她今天特意換了件的確良襯衫，領口彆著周衛民送的景泰藍胸針。
閻埠貴端著紫砂壺湊過來，鏡片反著冷光：“衛民啊，三大爺昨天說的那事……”話沒說完就被易中海打斷：“老閻，先解決老劉家的醃篤鮮。”
閻埠貴突然扯住他衣袖：“衛民，三大爺那事……”話音未落，西廂房傳來瓷器碎裂聲。秦淮茹拎著掃帚衝出來，髮髻散了一半：“周衛民！你教唆棒梗偷我家雞蛋！”
周衛民愣神的功夫，易中海己經擋在他身前：“淮茹，有話好好說。”秦淮茹的掃帚尖幾乎戳到老人鼻尖：“好好說？您問問全院，誰家雞窩沒遭過殃！”
陳雪茹突然從背後遞來竹籃，裡面六個雞蛋還帶著體溫：“淮茹姐，這是衛民早上讓我捎的，說給孩子們補身子。”她說話時睫毛輕顫，顯然是剛從供銷社跑回來的。
劉海中的臉由紅轉青：“周衛民，你少血口噴人！”他抄起柺杖又要掄，卻被易中海的菸袋鍋架住：“老劉，上週五你小兒子確實在副食店買了三串糖葫蘆。”
“衛民哥，你上次幫我修縫紉機，這玉佩是謝禮。”陳雪茹的臉在暮色裡泛起紅暈，突然踮腳湊近他耳邊，“再說，我爹說……說你是個靠得住的人。”
閻埠貴終於逮住機會：“衛民！三大爺那事……”話音未落，西廂房傳來孩子的哭聲。秦淮茹衝進去，抱起摔在門檻上的小當：“誰幹的！”她目光掃過院裡眾人，最後定在周衛民臉上。
易中海的菸袋鍋在青磚上敲出火星：“老劉，你家的確該管管了。”閻埠貴終於插上話：“衛民啊，三大爺那事……”他話音未落，陳雪茹突然拽住周衛民的袖子：“衛民哥，你看！”
陳雪茹立刻接話：“我去燒熱水！”她轉身時髮梢掃過周衛民手背，帶著茉莉頭油的香氣。易中海捋著鬍鬚點頭：“衛民，你這國術名師的牌子，算是立住了。”
“三大爺，這虎骨年份夠，不過還差味引子。”周衛民從褲兜掏出個小瓷瓶，倒出三顆烏黑藥丸，“您把這“通脈丹”化在黃酒裡，連服七日再泡藥浴。”
閻埠貴推眼鏡的手頓住了：“這得多少錢？”
“早知這小子有這本事……”他想起三個月前周衛民剛搬來時，自己還嘲笑過人家“練武不如當工人”。如今人家成了街道辦特聘的武術教員，自家三個兒子倒天天往西合院跑，就為跟周衛民學兩招。
“爸，周老師教我們“鯉魚打挺”呢！”二兒子劉光天興沖沖跑進來，衣領上還沾著塵土。劉海中把菸頭往地上一摔：“學什麼打挺！明天都給我下鄉插隊去！”
話音未落，陳雪茹踩著高跟鞋走進院門。她今天穿了件新做的碎花連衣裙，手裡拎著網兜裝的蘋果：“周老師在家嗎？我這兒有張藥膳方子想請您過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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