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美子也在對面坐下,替她斟了杯熱茶。
“朝思暮想?我想什麼?我怎麼不知道?”新海夫人更疑惑了,接過茶杯暖手。
“你別跟我裝糊塗了,自然是想東野君啊。你那點心思,我還不知道麼?”
“啊?”新海夫人手一顫,茶水險些灑出來,“哪有?妹妹你不要胡說。”
她的臉登時紅透了,像染了層胭脂。
她慌亂地低下頭,不敢去看由美子那雙含笑的眼睛。
妹妹怎麼會知道?
她心裡一片紛亂。
這分明是她藏在心底最深處,對誰也沒有吐露過的秘密。
就聽由美子慢悠悠地說:“我可沒胡說,姐姐你就承認了吧。不認也無妨,總之,今天也讓你嚐嚐東野君的好,體會一下雲端的滋味。”
“胡鬧,這哪裡行?我不跟你們瞎鬧……”
新海夫人說著便起身要走。
她快步來到玄關,從衣架上取下外套。
她動作顯得有些急,將外套往身上一披,手指微微發緊地繫著釦子,一副當真要立刻離開的樣子。
餘光裡,妹妹卻仍安穩地坐在那裡,連攔的意思都沒有。
這叫她心裡氣惱,妹妹怎的這樣?
首到最後一顆釦子也繫好,都準備開門時,身後才傳來不緊不慢的腳步聲。
由美子走過來,拉住了她的手腕。
“姐姐急什麼呀,哪有一言不合就要走的。我又沒有強迫你?你不願意,那便不做就是了。”
“我……”
新海夫人一聽,更加氣結,更想走了。
她試著把手腕抽出來,誰知由美子力氣還不小,一時竟沒掙開。
由美子順勢從背後環住她,溫熱的呼吸就拂在她的耳畔,聲音也放得又軟又低:
“姐姐,我不逗你了。我是真心想叫你也嚐嚐東野君的好。不想讓你白做一回女人。我跟你說,他跟姐夫,根本不是一回事。你試一次,就什麼都明白了。”
新海夫人聽完,這回沒有急著掙開。
她垂著眼,纖長的睫毛顫抖著,胸口微微起伏,像在壓抑某種無聲又劇烈的潮湧。
耳根那片被呼吸拂過的皮膚,還留著一點揮之不去的灼熱。
她久久沉默,內心在無聲的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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