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東野朔醒來後,身旁的吉野照子與小笠原桃子仍在酣睡。
昨夜搞到太晚,兩人都累壞了。
此時眉眼溫順,都睡得正沉。
他沒有打攪二人,自行起身,走入浴室。
溫熱的水流沖刷過全身,將昨夜殘留的慵懶與粘膩一併洗淨。
六月的東京,實在惱人。
陰雨連綿不散,空氣悶熱又潮溼,隨便動一動便是一身汗,著實難受。
相較之下,東野朔更喜歡這裡的冬天。
東京的冬天氣溫並不酷寒,陽光又好。
加上他自身體魄強健、素來抗凍。
所以在他心中,清冷乾淨的冬季,才是東京最愜意舒服的時節。
沐浴更衣完畢,他悄無聲息地掩門離去。
今日,他要先去公寓等候千代子,同她再待最後一天。
明天就要返回北海道了。
出了門,東野朔撐起一把黑色長柄雨傘,信步踏入了朦朧的雨幕之中。
天空依舊低垂,細密的雨絲斜斜織就一張溼漉漉的網,淅淅瀝瀝,不見停歇。
這裡是代代木上原。
不同於新宿的喧囂繁華,也異於澀谷的人潮洶湧,這一帶是東京公認的高階住宅區,靜謐而優雅。
道路寬敞整潔,被雨水沖刷得一塵不染,柏油路面泛著幽暗深邃的光澤。
道路兩旁,是一座座錯落有致的獨立庭院。
高大的櫸樹與樟樹沿街排開,繁茂的枝葉在雨水的洗刷下綠得發亮,濃郁得化不開。
那些掩映在樹影深處的低矮圍牆內,偶爾探出幾枝沾滿水珠的紫陽花,正是這個季節的主角。
藍的、紫的、粉的,在灰濛濛的天色下開得肆意而又含蓄,為這單調的雨天添了幾分柔和的色調。
偶爾有幾輛轎車無聲駛過,濺起水花。
在這個清晨,西下寂靜,唯有綿綿雨聲,伴著自己踏在溼軟路面的腳步聲,清淨悠然,心境格外舒暢。
東野朔便這樣信步走著。
目光閒散地掃過周遭景緻,也不經意掠過往來行人。
上原這裡是富人區,出入此間之人,也非尋常百姓,皆非富即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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