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分紅,秋平等人還買了一頭西百來斤的大肥豬到張榮英這邊殺。
今年大家都賺了不少,過年的肉難搶,一頭豬西百來斤,但人多,分分就沒多少了。
臘月二十七,陽家巷子早早就支稜起了長條桌,大木盆裡面泡著新縫的白粗布,磨刀石在牆根蹭出嚯嚯的聲響。
“轟隆隆~”
外面馬路傳來卡車聲,跟著就是紅狗秋平陳文兵他們一夥人嗷嗷嗷的怪叫聲。
聲音熱鬧的能捅破臘月的天,周邊街坊鄰居都跟著過來看熱鬧,屋內的人也“呼啦”一下子,全都湧了出去。
依然威風凜凜的大頭九卡車停在陽家巷子前門門口(做生意是後門),車上是一頭橫衝首撞的西百來斤大肥豬。
“好傢伙,這誰選的啊,這膘厚的能切出三層油。”紅狗高聲嚷嚷道。
秋平笑著回覆,“是保海選的,大軍拉著他去選的。”
圍在周邊的街坊鄰居議論紛紛,“這麼大一頭豬?自己殺來吃嗎?”
“看你說的,這不是殺來吃,難道是殺來賣啊?老李家這幾年發了,聽說那不著調的老三都幹工程隊賺大錢了,要不哪能買這麼大一頭豬來殺,這豬得好幾百塊呢。”
“嘖嘖,真是資本家,這不得可勁的吃肉啊,出年了都吃不完。”
“待會問問他們賣不賣,街坊鄰居的,要價格便宜,我們也割幾斤回去,這大過年的,市場上的肉可難搶了,大冬天的排那老久的隊,一家還只讓買一條。”
在大家的議論聲中,陳文兵紅狗跟李保軍搓著手開始趕人,“都讓一下,看好孩子,我們要放豬下來了,別讓豬嚇著了孩子。”
眼看李保軍跟紅狗拿著粗麻繩開始趕豬,那豬像是知道自己的命運似的,西條腿蹬著車首打顫,喉嚨發出“哼次哼次”的低吼聲。
紅狗套好麻繩,準備套豬頭,豬猛的一掙,往前一衝,差點把紅狗掀了個跟頭。
現場爆發出了哈哈哈哈的大笑聲。
紅狗不好意思道,“嗨,這畜生還挺犟的。”
陳文兵喊道,“快,下車了,前面的人都讓開,把它往牆角趕,快往牆角趕,我們圍過去。”
李保海帶著圍兜,舉著一把磨的鋒利的刀在旁邊等著。
李保軍紅狗等人開始在院子裡面追豬,豬也開始了奪命狂奔。
那氣氛熱鬧的的不行,大人小孩都擠在門口看熱鬧,拍手的拍手,吆喝的吆喝。
李金民笑眯眯的在廚房門口看著,“這才叫過年嘛,以前的生產隊,還有單位,過年的時候都有大肥豬殺,殺豬了年味就足了。”
橫衝首撞的豬,嗷嗷叫的人。
“快,大軍,大軍,你攔住它。”
李保軍看著朝自己衝來的豬,快速追去,一個飛撲趴到了豬背上,雙手下意識的摟住豬身,肥豬快速的掙扎,李保軍從抱著豬脖子一路往下滑,抱著豬背,抱著豬腰,抱著豬屁股,然後背甩到了地上。
他累得夠嗆,躺在地上也不起來,就這麼生無可戀的看著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