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媽的心疼自己閨女正常,只要不鬧騰到自己面前來,她都無所謂。
錢春麗提著飯盒剛到紡織廠門口,就遇見頂著一臉傷的謝母哭哭啼啼的被謝建國拽著往外走。
“媽,別說了,我送你回去。”
謝母又哭又嚎,“嗚嗚嗚,天打雷劈的,我說錯啥了,我說錯啥了?你們老一輩問問去,這乾親是能亂認的嗎?八字不硬誰敢認乾親?要不然這世上哪那麼多認狗認大樹認灶臺認公雞做乾親的?
你們上外頭打聽打聽,多少認了乾親的,人家的子女風生水起,自家的孩子窮的屁股蛋都遮不住,人家的孩子身體好了,自家禍事不斷,人家的孩子長大了,自家的短命了。
這就是被人家借運了,就是她亂認乾親才禍害了孩子,還把黑鍋扣我頭上,嗚嗚嗚,沒天理啊,當媳婦的打婆婆啊~”
“你再說一句,看我不撕爛你的嘴!!!”李保翠被幾人拉住,還掙扎著要朝謝母去。
謝建國大力扯著謝母,“我讓你別說了,你這是搞迷信,信不信扣你到保衛科去?這個時候你刺激她幹啥,沒事你少來這邊,走,我送你回去。”
路過錢春麗,謝建國還朝她點了點頭,算作打招呼。
“媽,你看一下保翠,我送我媽回去。”
錢春麗趕緊朝著李保翠跑去,上下打量她,“咋回事啊保翠,咋又鬧上了啊?你身上有勁嗎?沒吃虧吧?”
李保翠一臉都是淚水,目光狠狠地看著謝母離去的背影。
圍在周邊看熱鬧的鄰居,你一句我一句,把事情的經過給錢春麗說了一遍,錢春麗氣的不行。
哪怕她再包子,都恨不得上去跟謝母撕一場。
李保翠看著熟悉的樓梯口,上面就是自己的家,家裡全是孩子的影子。
她沙啞著聲音拉著錢春麗的手,“媽,我不想在這裡,你帶我走。”
錢春麗紅著眼眶,牽著李保翠往外走,“走,跟媽回家去。”
可還沒出紡織廠家屬院,李保翠的腳步又頓住了。
“家,我哪還有家啊?”
錢春麗道,“傻孩子,爸媽家永遠是你的家。”
李保翠搖搖頭,“不,不是了,我沒有房間了,家裡己經沒有我的房間了,我回不去了,那是保全跟燕子的家,不是我的家了,我回去是客人。”
錢春麗伸手拍在李保翠手臂上,心疼道,“你說啥胡話,只要有媽在,那就是你的家,你想回就回。”
李保翠流著淚道,“回不去了,我跟燕子不對付,她現在還懷著孕,我不想你左右為難,我也不想讓保全為難,我自己的家,讓外人給折騰散了,我不能這個時候去折騰燕子。”
錢春麗沒法子,只能帶著李保翠往陽家巷子去。
“二嬸,保翠姐?”看著拉開門簾子進來的母女倆,金枝連忙喊人。
抱著孩子坐在火鍋爐子旁邊餵奶的嶽小嬋和烤火的張榮英也下意識的抬起了頭。
錢春麗朝大家擠出一個討好的笑,“我,我帶保翠過來坐坐,看看媽,對,好久沒看媽了。”
李保翠臉色憔悴,一點精神都沒有,但也儘量打起力氣喊人,“大伯,伯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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