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想讓一個孩子繼承我劉家這一脈的香火,不是等我沒了後,他們又改回去騙鬼玩的。”
氣氛再次陷入壓抑。
李金民默了默,突然問道,“之前,那走失的老大,要不你們再找找?”
他覺得還是兒子保險點,免得吃絕戶都吃到眼前了。
大劉跟刁七都沒出聲。
李金民又勸道,“以前那些年,條件差,交通也不發達,資訊更是閉塞,隨便出個城都要介紹信,沒個正經的事哪都去不了,通個信都要十天半月,甚至個把月。
可現在不一樣了,電視機上很遠很遠的地方都能看到,還有電話了,報紙啊,書刊啊,都有了,最主要的是,你們也有錢有精力了。
我覺得,你們可以嘗試著再找找孩子,這種事誰也說不準,沒準孩子也在等你們找他呢。”
這話像是一根針,輕輕一紮,就戳破了大劉夫妻壓在心底十幾年的死灰。
大劉猛的抬起頭,渾濁的眼裡先是茫然,隨後一點點亮了起來。
那點光起初微弱,像黑夜裡忽明忽暗的星火,可越燒越旺,最後把他臉上的凍傷和微微下撇的嘴角都照的微微發顫。
他一個字都沒說出來,只有眼眶不受控制的紅了。
十八年了,他的孩子丟在那個資訊閉塞,連出門都要開證明的年代。
他找過,哭過,絕望過,後面實在沒指望了才把所有希望都壓在蓉蓉身上,可現在,李金民告訴他,有電話了,有電視了,有路了,也有錢了。
那些被歲月和失望死死壓住的念想,此時就跟山洪似的呼嘯而出。
而刁七,看著丈夫動容的神色,原本佝僂的腰桿,竟也下意識的直了幾分,心裡那早已凍成冰坨的地方,嘩啦啦的開始融化,堵的她鼻子發酸。
要她家紅星還在
“大劉,當初我們紅星走丟的時候,都八歲多了,他能記事了,李哥說的對,現在通路了,資訊也沒之前那麼閉塞了,最重要的是,我們有錢了,我們有錢了啊”
刁七的聲音帶著連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顫抖和熱切,“沒準,沒準紅星也等著我們找他呢?”
李金民點點頭,“是啊,要能找到大侄子,你們還用看老鄧家的臉色嗎?還用被他們這麼拿捏算計嗎?
他們這會這麼得寸進尺,不就是吃定了你們?
蓉蓉是個立不起來的,那鄧家文這會都這種態度了,以後你們老兩口不能動了還能指望得上?”
刁七語氣帶著忐忑,“李哥,你說我家紅星真的真的還能找到嗎?”
李金民不是個會說大話的,他猶豫道,“總要試試才能知道呀,試了才會有機會。”
刁七那雙黯淡無光的眼裡,轟然亮了起來。
“找,我們找,大劉,我們找,我們省吃儉用的都是為了啥啊,我們找紅星,要我紅星還在,我,我”
話還沒說完,她已經泣不成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