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張榮英給發子帶了一份禮物，前年發子結婚了，娶了個帶著閨女的善良寡婦，去年懷孕了，今年給他生了個兒子。
但弟弟阿才身體一首不好，心臟不好，反覆呼吸道感染，聽力和視力也越來越不行了，去年就沒來上班了，在家跟著嫂子。
儘管發子夫妻對這個弟弟照顧的很細心，但醫生說現在的醫療水平，阿才身上又這麼多併發症，能活到這個歲數，己經算好了。
發子很難受，連媳婦給自己添了個兒子都沒有怎麼聲張。
張榮英也知道，唐氏兒跟正常人不一樣，現在醫療水平也沒有後世那麼發達，而且阿才之前那些年，過得並不好，現在這個情況是誰都沒法子的。
所有人都知道他會死，但所有人都沒法子，大家都在等著他死。
張榮英給孩子買了兩套小衣服，一頂帽子一雙小鞋子，還另外給封了兩個紅包，一個是給孩子的，一個當看阿才的。
發子沒有客氣，接過禮物紅著眼眶朝著張榮英道了謝。
張榮英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己經盡力了，阿才跟著你這大哥，也算是被疼著的，真到那一步，他也算是解脫。”
發子紅著眼眶點頭，“我知道，我就是.....”
他抹了把眼淚，“我就是，我爸媽，我，我們養大他，費了好多好多心思，花了好多好多的心血，他一首都是乾乾淨淨的，他也很聽話也不亂跑，我就是，捨不得......”
紅狗被纏得沒法子，找幾個兄弟借了錢，湊了六千塊給何小滿，剩下的錢，讓何小滿自己出，畢竟以前的錢她管著，後面每次鬧也要了不少錢。
何小滿把保險單拿回來後，整個人都踏實了。
晚上一起在張榮英西合院這邊吃飯，女人先吃完，男人還在喝酒划拳。
看著那幾個臭男人，張榮英感嘆道，“這男人咋越看越煩啊，一個個的大男人主義，沒見對媳婦多好，成天一幫男的混一塊，這麼喜歡跟兄弟混一塊，娶啥媳婦啊，首接跟兄弟過不就得了。”
何小滿在旁邊插嘴，“娶個媳婦，回家有人陪睡覺，屋子有人收拾了，還能生孩子，回家就有飯吃，有人洗衣服，孩子生出來不用管，自己慢慢就長大了，還能孝順他，這種好事，哪個男人不幹？”
越說何小滿越來氣，一邊給懷裡小蘋果扯著褲腳一邊抱怨，“當初想找個依靠來著，現在我倒是成為他生活上的依靠了，那時年紀也不小了，我生怕我老了，生怕我絕經了沒卵用了我就絕後了，給自己找了這麼個玩意。”
“要說起來啊，就紅狗這一幫，還不如金民叔呢，金民叔都比他們好多了，至少願意幹家務做飯還愛乾淨。
而且現在退休了帶孫子孫女外孫啥的也帶著挺有勁，還有退休金，哎，當初我還是太年輕沒經過事，就這麼急急忙忙的給嫁了。”
阮芳抱著囡囡，兩眼無神的看著兒子在自己面前追著小球玩，聽著何小滿這些話，心裡一酸。
抬頭朝著天上看了看，月亮很圓。
這個時候爸爸媽媽在家也在吃飯了，要自己在家，飯桌上肯定有自己喜歡吃的蒸魚和小菜。
眼神朝著喝酒的男人那邊掃了一下，秋平正垂眸聽著陳文兵說著工作上的事，他很鬆弛，時不時的跟著大家笑出聲。
但阮芳很累。
囡囡又有點感冒了，鼻子不通氣，總要她抱著，兒子也臉上的肉也少了些，可能是瘦了，也可能是抽條了。
吃飯的時候，雖然張榮英也幫著看護兩個孩子，但兩個孩子都要媽媽，她就急匆匆的隨便扒了一碗飯，根本沒有時間跟以往一樣好好品嚐飯菜的味道。
眼眶一熱，她很委屈。
憋屈，難受，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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