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海澄澈的澳洲海岸邊上,張榮英戴著墨鏡舉著彩色的絲巾擺著姿勢,朝著金枝喊道。
“哈哈哈哈~,金枝,把相機給你姑父,你過來合照。”
李金民不情不願道,“為啥又是我。”
張榮英大喇喇道,“為啥不是你,當初不就是你在哪嘰嘰哇哇說保喜給你丟人了,硬要她找個男人嫁了?
要真按你說的來了,別的不說,就帶你出來玩一趟,都要被她男人和婆家指著鼻子罵你信不信,罵你老不死的光會禍害閨女,吸血鬼,就現在你都是沾了我們的光。”
金枝馬上跟團站姑姑,“就是,就算不指著鼻子罵,最少也要把婆家一大家子也帶上,那事就多了,哪能有現在這麼痛快,指不定喝一瓶水人家都在算賬呢。”
張保喜看著鬥嘴斗的精氣神十足的父母,嘴角掛著笑走了過去,“來,爸,相機給我,我給你們拍,待會你再給我們拍。”
李金民眼睛一亮,趕緊把相機遞給了李保喜,“好好好,我們換著來,還是保喜會疼人,金枝吶,這麼多年我都白疼你了。”
金枝毫不客氣道,“我就跟我姑姑。”
張保喜嘴角掩不住的歡愉,眼前的父母黑了,瘦了,但精氣神還不錯。
從前她埋頭深耕步履匆匆,如今山河遼闊風光漫漫,她放慢腳步,一路相伴,把錯過的時光慢慢彌補,陪著小瑞寶,陪著二老,看著世間美好。
2005年,李金民滿70了,張榮英也69了,倆人都留在了上海,跟金枝小瑞寶住一塊。
張保喜開始了幹七個月休五個月,父母的年紀己經不適合長途飛行了。
但國內的大好山河還沒走呢,西藏有日照金山,大理有蒼山洱海,新疆有草原,色達有佛國,黃山有云海......
2010年,張保喜的體力己經跟不上連軸的大型手術了,進入了半退休狀態,人到中年,她開始談戀愛了,跟著小男朋友到處飛。
金枝一生未嫁,己經40了。
小瑞寶也長成了亭亭玉立大閨女,受母親和姑姑愛的影響,她清醒獨立,核心強大,高配得感,篤定自己值得一切美好。
金枝把小瑞寶從小帶大,根本不放心,姑侄倆感情好的跟親母女似的。
於是,小瑞寶上哪個學校,金枝就跟到哪陪讀。
這一年,李金民75了,張榮英74了,倆人也走不動了,住在上海。
李保國兄弟也面臨退休,因為上海的醫療條件,張榮英夫妻在這邊,再加上張保喜跟李保國的人脈,大家都喜歡往上海跑。
這一代,大家起起落落,都在自己的領域有了一定作為,但他們的下一代卻並沒有長江後浪推前浪的成就。
時代的風口過去了,想要出人頭地更難了,社會壓力增大,李選明一代壓力也更大。
當社會上大多數人都開始不能靠著自身努力解決自身問題了,更多是要掏空一個家庭三代的存款的時候,這就不是個人問題,而是環境問題。
比起起早貪黑早九晚五,很多小輩更願意圍著張榮英跟李金民他們老一輩轉。
鋼炮早年接手了李保海岌岌可危的飯店,幹了兩年還是倒閉,開了一家又倒閉,現在加盟了一家連鎖店,自己當甩手掌櫃。
李選明結婚早,早早的扛起了家庭重任,這會剛三十出頭,前兩年金融危機的時候失業了。
鋼炮還沒結婚,首接跟爺爺奶奶住在了一起,早上兩老起床,鋼炮己經準備好了合適的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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