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的變異蜘蛛甚至沒落到地上,就在撞擊點當空碎裂。
大量的黃綠色體液、帶著硬毛的斷腿和一團團辨認不出形狀的內臟,呈扇形飛散出去。
惡臭的漿液和碎肉“啪嘰”幾下,大片大片地糊在了前方那幅三米高的馬庫斯畫像上,順著老者的臉龐往下流淌。
懸在橫樑上的另外兩隻巨蛛停住了動作,幾隻步足在牆面上快速交替,它們迅速縮回了穹頂更深的黑暗裡。
瑞貝卡張著嘴巴,眼也不眨地盯著那糊滿內臟的牆壁,原本緊緊抵在肩窩的雷明頓散彈槍,槍口順著身側慢慢垂到了地上。
“看到了嗎,菜鳥。”里昂單手將沉重的劍脊戳在地磚上,甩掉護手上沾著的兩滴綠水。
他側過身,敲了敲自己那塊漆有白字的黑色胸板。
“對付這些爬蟲,用拖鞋首接拍爛永遠是最徹底的滅菌手段。”
他伸手從腰間摸出一塊破布,隨便擦了兩下金屬鐵塊。
“我只不過是換了一隻重一點的拖鞋。把你的鹿彈留著,去應付後面那些可能拿槍的極端分子吧。”
瑞貝卡嚥了口唾沫,視線在里昂那被鋼鐵包裹的手臂和地上的碎肉之間來回切動。
她沒吭聲,只是默默握緊了槍托。
與此同時,地下深處的監控室內。
幾臺並排的監視螢幕泛著雪花,威廉·柏金整個人貼在金屬操作檯的邊緣。
他瞪大了眼,雙手在按鍵泛黃的鍵盤上砸出一陣“噼裡啪啦”的連響,一段段綠色的資料流在最右側的終端螢幕上滾動。
“這資料不對……”威廉叫喊出聲,右手一揮,首接把手邊剩下的半杯冷咖啡掃到了金屬地板上,褐色的液體濺了一地。
“那一擊的撞擊資料!監控探頭捕捉到的風壓反饋……”威廉死死盯著螢幕上那一堆峰值波段,“這數值快要碰上T-001暴君試做型的物理測試上限了!”
他猛地轉過身,白大褂的下襬揚起,衝著站在監控室後方的威斯克大吼:
“那塊黑鐵板少說有一百多公斤!正常人揮動那種東西,腕骨和脊椎早就被離心力拉斷了!他在哪裡做了肉體改造?!”
阿爾伯特·威斯克站在燈光照不到的角落,他低著頭,沒有理會靴子旁濺開的咖啡漬。
墨鏡遮住了他臉上的表情,他只是一動不動地注視著中央那塊大螢幕。
畫面裡,那個穿著黑色板甲的人影正單手拖著鐵板,朝大廳的樓梯走去。
“我親自篩查過他的履歷。”威斯克開口道,“警校的常規學員,除了經常違規進行超負荷的抗壓訓練外,他是個普通人,沒進過任何一間實驗室。”
“那是普通人?!”威廉雙手揪住本就凌亂的頭髮,指節用力壓著頭皮,“普通人能隔著鐵罐頭把變異節肢動物砸成肉泥?他在重新定義人類的極限!我要他的活體組織,我要立刻提取他的肌肉橫截面切片!”
威斯克扯了扯嘴角。
他從陰影裡邁出一步,走到光線慘白的控制檯前,雙手搭在那些金屬按鈕邊緣,微微前傾身體。
“別急,威廉,既然他自己跑進了這個測試場,這或許就是上天給我們準備的意外收穫。”
威斯克伸出一根戴著黑色皮手套的食指,指尖點在了CRT螢幕玻璃上,正正壓住那顆巨大的黑色鐵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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