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的。
他拉開套筒看了一眼槍膛,只有黃澄澄的一發子彈躺在裡面。
他煩躁地把彈匣拍回握把,雙手在戰術背心的各個口袋裡翻找。
沒有,一個備用彈匣都沒有。在剛才被喪屍犬伏擊和追逐的過程中,他己經把所有的子彈都潑了出去。
該死!該死!
布拉德那個懦夫,連備用物資都帶走了!
吉爾的情況比他更糟。
她剛才在森林裡摔倒時,連手槍都丟了,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又摸了摸腰間僅剩的一把戰術折刀,臉色慘白。
“我……我沒有子彈了。”吉爾嗓音發乾。
巴瑞倒退了兩步,靠在樓梯的欄杆上。
他撥開手裡那把標誌性的.44馬格南手槍的轉輪,六個彈巢裡,只有三發子彈。
“我這邊也快見底了。”巴瑞的手指撫摸著槍身,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這玩意後坐力大,而且聲音太大,在這封閉的房子裡開火,絕對會把所有的怪物都招惹過來。”
恐慌的情緒在小隊中迅速蔓延。
在這個滿是怪物的深山老林裡,身處一座退路被封死的詭異洋館,沒有子彈,就等同於被剝奪了生存的權利。
“媽的!”克里斯一拳砸在旁邊的柚木護牆板上,指關節破了皮,“我們成活靶子了,這幾發子彈,連外面的野狗都喂不飽!”
瑞貝卡站在一旁,沒有接話。
她背上揹著從肯尼斯那裡拿來的榴彈發射器,手裡端著散彈槍,相比於彈盡糧絕的阿爾法小隊,她此刻的火力配置稱得上豪華。
但她很清楚,這些武器對付普通的喪屍或許有用,如果遇到地下設施裡那種連牆壁都能撞穿的怪物,也撐不了多久。
她下意識地往裡昂身邊靠了靠。
面對克里斯的暴躁和眾人的絕望,里昂只是彎下腰,單手抓住立在地磚上的巨劍劍柄,將其拔了出來。
他將巨劍重新扛回寬闊的右肩上,左手握成拳頭,在胸前那塊厚重的黑色板甲上用力敲擊了兩下。
沉悶的金屬撞擊聲帶著一種堅硬的質感。
“放輕鬆,前輩們。”里昂看著克里斯,輕笑了一下,“太依賴火藥就是這下場,真正的安全感,從來都不是槍管給的。”
他拍了拍自己的鐵拳,又掂了掂肩膀上的巨劍。
“那是靠拳頭和鐵塊打出來的。”
吉爾看著眼前這個黑甲男人。
在滿地喪屍犬屍體的森林裡,正是這身裝甲和這把巨劍,替她擋下了致命的撲咬,那種蠻荒的暴力,在此刻卻成了最可靠的屏障。
就在大廳裡的氣氛稍稍有所緩和時,異變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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