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漸漸越過遠處山脊，落在鐵軌和野草上。
克萊爾的肩膀已經被雪莉的眼淚浸溼一片，里昂也始終維持著半蹲的姿勢，直到雪莉的哭聲慢慢變小，呼吸重新平穩下來。
她用袖口擦了擦眼睛，發現里昂與克萊爾仍然緊張地看著自己，便吸了吸鼻子，努力想出一個能讓兩個人停止露出這種表情的話題。
雪莉盯著里昂看了一會兒，忽然抬手指向自己的右臉。
“里昂，你這裡紅紅的。”
“什麼？”
“臉上。”
里昂摸了一下臉頰，指腹立刻沾上一抹淡紅。
他看著手上的顏色，又回頭望向停在鐵軌上的空列車。
克萊爾憋了幾秒，還是笑出了聲。
“是艾達姐姐親你的嗎？”雪莉問。
里昂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上的鞋，又看了一眼指腹的口紅，表情顯得頗為複雜。
“目前的證據對她很不利。”
雪莉的眼睛還紅著，嘴角卻終於彎了起來。
她從克萊爾懷裡坐直，看看里昂，又看看克萊爾，似乎順著這個問題想到了更重要的事。
“所以……你們兩個是男女朋友嗎？”
里昂與克萊爾對視了一眼。
這個問題顯然比威廉更難處理。
“這個話題轉得有點快。”里昂說。
“你們看起來很像。”雪莉認真解釋，“剛才也一直陪著我。”
里昂剛準備開口，克萊爾已經抬手指向他臉上的唇印。
“讓他回答以前，最好先把艾達解釋清楚。”
里昂看向她。“我可以申請刪掉這一項嗎？”
“還有吉爾。”
“好吧，看來不能。”
雪莉在兩個人之間轉動目光。“吉爾姐姐怎麼了？”
克萊爾的眼神里頓時多出一點看熱鬧的意味。“她當著我的面親了他。”
里昂仰頭看了一眼天空，像是忽然很希望威廉再從地底爬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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