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科羅拉多州以後，那幾輛黑色轎車依舊跟在後面。
里昂從後視鏡裡看見它們時，正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從紙袋裡摸出已經涼透的芝士漢堡。
最前面那輛車隔著很遠，擋風玻璃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白光。
它不急著靠近，每逢公路經過岔口，便會換一輛車接上來，駕駛員也換過幾張臉。
動作算得上小心。
可惜車裡的人一直盯著他看。
里昂咬了一口漢堡，抬起眼睛掃過後視鏡。
他從華盛頓出發以後，這群人已經陪他走了大半天。
他們在加油站外拍過照片，在公用電話旁邊停留過，還派人翻過他扔進垃圾桶的紙杯。
盯著他無所謂。
科羅拉多那棟房子裡住著雪莉和艾瑪。
這件事便有所謂了。
里昂把剩下的漢堡塞進嘴裡，撥動轉向燈，從州際公路拐上了一條通往山區的舊路。
後方車隊遲疑片刻，依次跟了進來。
路面逐漸變窄，兩側的松林遮住陽光。
破舊護欄沿山坡一路延伸，前方偶爾能看見廢棄礦場留下的鏽鐵架。
幾英里以後，里昂將自己花兩百美元買來的舊皮卡開進一座停工多年的石料場。
空地上堆著發白的石塊，傳送帶早已坍塌，幾座鐵皮倉庫被風吹得吱呀作響。
里昂把車停在一臺廢棄粉碎機旁，熄滅發動機，坐在駕駛室裡等著。
黑色車隊很快堵住出口。
車門接連開啟，十來個人散到空地各處。
他們穿著顏色相近的便裝，動作卻帶著訓練留下的痕跡。
有人佔住高處，有人繞向皮卡後方，兩名男人拎著帶消音器的步槍，槍口從下車起便始終指著駕駛室。
最後下來的是個穿灰色風衣的中年男人。
他手裡提著一個黑色箱子，身材算不上高，頭髮梳得整整齊齊。
跟在他身旁的人替他開啟箱子，裡面擺著注射器、拘束帶和幾支裝在金屬架裡的藥劑。
里昂看了幾秒，推門下車。
車門發出不堪重負的摩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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