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萊爾回過身，手裡的日記差點從掌心滑出去。
阿爾弗雷德被裡昂扣著後領，腳尖只能勉強碰地，他卻還在笑，笑得肩背直抖，彷彿柵欄裡關著的真是一件家族收藏。
“亞歷山大·阿什福德？”她指著石室裡的怪物，“你們把自己的父親關在這裡十幾年？”
阿爾弗雷德猛地抬起下巴。
“是他自找的！他偷了維羅妮卡的遺傳物質，把所謂優秀基因拼進受精卵裡，製造我和阿萊克西亞，只為了讓阿什福德家再壓過斯賓塞，他從一開始想要的就只有阿萊克西亞，我出生只是實驗裡的多餘結果。”
說到這裡，他的聲音忽然尖起來。
“可姐姐比他聰明一百倍！她發現了他的秘密，也發現了他這個失敗者根本配不上阿什福德家的名字。”
克萊爾聽得手背發熱。
“所以你們給他注射了病毒。”
阿爾弗雷德仰著臉，理直氣壯地說道，“姐姐需要實驗資料。他的失敗證明病毒進入成年人身體以後會發生什麼，也幫助姐姐找到正確方法，你應該感謝他，他這一生最有價值的事情，就是替阿萊克西亞試了一次藥。”
克萊爾一巴掌狠狠抽在他臉上，耳光聲撞上石牆，又從鐵梯下面傳回來。
阿爾弗雷德被打得腦袋偏過去，牙都被打掉了一顆，幾秒後才發瘋一樣撲向她。
里昂拎著後領往上一提，他兩隻腳直接離地，所有掙扎全變成懸在半空的亂踢。
“你敢打我！你這個監獄裡爬出來的賤女人，我要把你扔給他，我要看他把你的骨頭一根根咬碎！”
阿爾弗雷德扭著身體，右手忽然伸向牆邊。
那裡藏著一箇舊控制盒，他夠不到正常高度，卻在亂踢時碰到了下方的紅色機械杆。
機械杆被壓到底，石室裡的鎖鏈同時鬆開。
克萊爾聽見重物墜地，臉立刻轉向柵欄。
諾斯費拉圖背後的三條觸手猛地展開，石牆被抽出大片碎屑，束縛它十幾年的鐵鏈從地面一根根拔起。
那顆暴露在胸腔中的心臟跳得極快，灰白皮膚裂出許多口子，紫黑色液體從傷口滲出來，接觸空氣以後化成濃霧。
里昂把阿爾弗雷德往樓梯平臺上一扔。
“你在這裡待著，別再碰任何開關。”
阿爾弗雷德後背撞上鐵欄，疼得叫了一聲，剛想爬起來，克萊爾的3R便頂住他額頭。
她另一隻手捂住口鼻，紫霧正從柵欄裡往外湧，眼睛被刺激得發痛。
“你再碰這裡任何東西，我先打斷你的腿。”
諾斯費拉圖撞開柵欄，三條觸手比身體先衝出來，一條捲住鐵梯，一條打碎照明燈，另一條朝最近的活人橫掃。
黑色重鎧站在通道中央，觸手狠狠幹在胸甲上，巨響沿地下結構傳開，牆縫裡的灰大片落下。
里昂的身體連晃動都談不上，那條觸手還貼在胸前，他抬起手，抓住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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