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乙的速度太快了,圍在四周計程車兵尚未反應過來,參軍竇霖便已被對方鎖住要害。
「我們東家只是想找葉大人說幾句話,勞煩哪位進去通稟一聲?」洪乙聲沉如鍾,手上的力道卻半分未松。
一眾士兵面面相覷,握著刀柄的手心全是冷汗,就在僵持之際,大門內傳來一道不緊不慢的聲音:「都退下!」
一襲儒衫的葉世珍快步走出,面上依舊掛著那副溫潤和煦的笑意,彷彿門口這劍拔弩張的場面不過是玩笑。
「原來是小姐來了,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必如此大動干戈呢!」
「葉先生,我只問你一句,這節度府,我能不能進?」王夫人目光直直釘在他臉上。
「小姐這是什麼話,快快裡邊請!」葉世珍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姿態從容得挑不出半點破綻。
王夫人不再遲疑,徑直朝裡面走去,陸丙緊隨其後。
經過洪乙身側時,王夫人微不可察地點了一下頭,洪乙隨即鬆開手,竇霖捂著脖子踉蹌後退,臉上血色盡褪,大口喘息。
節度府正堂裡炭火燒得很旺,暖意與外面冰天雪地判若兩季,葉世珍示意王夫人落座,正要吩咐下人看茶,卻被王夫人抬手止住。
「葉先生,我不繞彎子,今天來,只問兩件事!」王夫人將披風攏了攏,端坐在椅中,目光如刃。
「小姐請問,葉某知無不言!」葉世珍在她對面坐下,神色坦然。
「盧帥在何處?」
葉世珍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王夫人的視線緊緊鎖住他的眼睛,試圖捕捉任何一絲閃爍。
「無論你信與不信,我確實不知!」葉世珍的回答沒有停頓,「當日一早,盧帥便帶著親兵離開了節度府,臨行之前,只留了一封信讓我坐鎮節度府,至於去了何處。何時返回,信上隻字未提!」
他的眼神不曾躲閃,可王夫人無法判斷,這份坦然究竟是問心無愧,還是偽裝到了骨頭裡。
「那陸老將軍呢?」她問出第二個問題。
「昨夜驟降風雪,老將軍染了風寒,我給他尋了處安靜的院子靜養,也請了大夫照看!」葉世珍不假思索,對答如流。
「是嗎?」王夫人的尾音微微上揚,帶著明顯的懷疑。
葉世珍淡然一笑:「小姐若是不信,我可以帶你去探望老將軍,不過老將軍喜靜,你我最好單獨前往,免得驚擾了他養病。」
「哼!」王夫人冷冷一哼,唇角勾出一抹譏誚,「葉世珍,你真當我是三歲小孩,這麼好糊弄?」
葉世珍面色微變,眼底的溫潤褪去一層:「小姐這是何意?」
「當日陸老將軍進了節度府之後,就再沒出來過!他的車伕也神秘失了蹤影,你真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王夫人一字一句,如冰塊墜地辦清脆。
葉世珍沉默了片刻,他那張儒雅的臉上,驚訝之色一閃而過,隨即被更深的陰冷覆蓋。
他沒有辯解,沒有回答,只是緩緩站起身,背過手去,聲音變得又低又平:「那麼,你今日的來意,到底是什麼?」
「把陸老將軍請到這裡來!」王夫人直截了當,語氣裡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