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帥的遺體在何處?」就在此時,凌川的聲音再次響起。
聽聞此言,莫咄眼神中閃過一抹精光,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連忙回答道:「回稟將軍,還在灤河谷中!」
「灤河谷的路,真能通往陰山北麓?」凌川又問道。
「是,入冬之後的枯水期,那條路可以走得通!」莫咄連連點頭說道。
「找幾個熟悉的人帶路!」凌川冷聲說道。
「好,我這就去安排!」
很快,莫咄便帶來幾名青壯男子,凌川讓唐巋然帶領一支兩千人的隊伍,押著他們前往灤河谷。
出發前,凌川交代,讓他先派小隊跟隨進入谷中探查情況,雖說對方故技重施在谷中設伏的可能性不大,但還是要小心為上。
就在此時,張破虜來報:「將軍,發現一支兩三百人的隊伍從北面逃走了!」
「殺!」
凌川果斷吐出一個字。
「遵命!」張破虜抱拳領命,隨即,帶著一支隊伍迅速去追殺。
莫咄渾身顫抖,面如死灰,苦苦哀求道:「將軍,求您給紇骨部留一點血脈吧!」
凌川沒有回答他,而是轉身繼續問道:「當日,除了宇文王族之外,還有誰參與了伏擊?」
「回稟將軍,除了紇骨部之外,還有伏厲部。叱幹部。東源部等六七個部落參與了伏擊!」莫咄如實相告,不敢有絲毫隱瞞。
緊接著,凌川瞭解到,他口中的這幾個部落,也都在附近一帶,都是一兩萬規模的族群,全部依附於宇文王族。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紇骨部已經被殺得人頭滾滾,血流成河,聽著此起彼伏的慘叫聲,莫咄心如刀絞,卻又無可奈何。
從始至終,凌川神色冰冷,沒有半點憐憫,他們確實很慘,但卻不值得同情。
同樣,他們雖然沒有參與侵犯大周的戰爭和不久前的那場伏殺,但並不意味著他們就是無辜的。
草原的百萬大軍,除了拓跋皇族和三大王族之外,還有一部分兵力來自十大部族,但,半數以上的兵力,都是來自這些中小型部落。
「很好!」凌川冷聲吐出兩個字。
儘管看不清那張面具之下是什麼表情,但莫咄卻看到那雙眼眸中迸射出兩道冰冷的殺意。
半個時辰之後,張破虜帶著隊伍返回,不少人的鎧甲上都帶著血跡,顯然,紇骨部逃走的那支隊伍已經被幹掉了。
凌川看得出來,張破虜的眼神有些異常,提著戰戟的手也在微微顫抖,對此他並不感到意外。
以往,他們在戰場上殺的都是敵人,雙方見面便是你死我活,可今日,他們殺的大多都是手無寸鐵的牧民,其中還有不少婦孺孩童。
這對於他們來說,多少有些下不去手。
此時的紇骨部,已經變成了人間煉獄,數千族人被屠殺得不足一千人,全部被驅趕到一片雪地之中,周圍是擐甲執兵,殺氣凌冽的玄影騎。
所有紇骨部族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恐懼,彷彿,在他們眼裡,那一張張猙獰面具就是對方本來的面目,他們就是一群從地獄殺出來的惡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