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仰頭將酒一飲而盡,碗底朝天,朗聲道:
「朕與諸君,同飲此酒!大周山河,與諸君同在!」
壇下甲冑聲響成一片,凌川率諸將一齊舉碗,聲音如潮水般湧起:
「與陛下同在!與大周同在!」
隨即,皇帝放下酒碗,徑直走到那塊巨型石碑跟前。
陰山斡拏城附近並無這種青石,這塊石碑是士兵從百里之外運回斡拏城,然後請工匠雕琢的,碑上所有字都是皇帝親筆所題,昨日才完工,運到這陰山之巔。
「鏘!」
伴隨一聲輕鳴,天子劍出鞘,在朝陽的對映下,綻放出一道刺目寒芒,隨著皇帝抬手一揮,將綁在紅綢上的繩子斬斷。
「嘩啦!」
紅綢滑落,露出石碑的真容。
只見青石碑陽面朝北,鐫刻三個大字——鎮胡碑!
『鎮胡』二字的含義不言而喻。
右側,還有一行相對較小的字,『陰山以南,寸土皆周;胡馬南窺,永世其殃!』
十六個字,透著霸氣的警示,彷彿在向胡羯人宣告,周人彎了兩百年的脊樑,重新挺直了。
以往,一直是胡羯人將刀鋒架在周人的脖子上,然而,此戰,北系軍一戰定乾坤,大敗胡羯。
此後,雙方形勢逆轉,大週一掃頹勢,也該輪到胡羯人戰戰兢兢。提心吊膽了。
石碑陰面朝南,鐫刻三行小字:『大周昭元廿九年正月二十日,皇帝周承淵親臨陰山之巔,築壇告天,立碑鎮胡。
此戰之功,歸於三軍將士;此疆之定,告於列祖列宗。
凡後世子孫,見此碑者,當知此山此土,乃將士以命守之,永不可棄!』
完成祭告天地,已臨近中午。
就在此時,陳謂行來報:「將軍,陰山以北發現胡羯軍隊!」
聽聞此言,凌川神色微微一變,他倒不擔心胡羯會出兵,一來,以胡羯現在的局面,根本不可能再出兵,更何況,北系軍數十萬大軍都在斡拏城,就算他們將剩下的所有隊伍全部壓上來,凌川也絲毫不懼。
「來了多少人?」凌川問道。
「共計不到一萬人,領頭之人是胡羯公主拓跋青鸞!」陳謂行回答道。
說完,他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遞給凌川,說道:「這是她讓人送來的信!」
聽到拓跋青鸞這個名字,凌川眼神微變,隨即他接過這封信,立馬來到皇帝跟前:「陛下,胡羯公主拓跋青鸞讓人送了一封信來!」
皇帝神色中閃過一抹意外,但很快就露出瞭然之色,說道:「你念給朕聽就行了!」
「遵旨!」凌川拆開這封信,念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