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王麻子從不遠處的軍營中搬來一把椅子,放到凌川身後。
凌川緩緩坐下,再次問道:「姓名?」
依舊是那氣定神閒的語氣,可落到龐輿的耳朵裡,卻感覺頭皮發麻。
方才,自己不過是頂了句嘴,直接被對方一刀刺穿手臂,他毫不懷疑,自己要是再不配合,對方真有可能先殺了自己。
反正後援很快就到,他不介意先服個軟,反正,所有的屈辱自己都會十倍百倍地討回來。
「龐輿!」他心不甘情不願地道出了自己的名字。
「職位!」凌川又問。
「靖州軍……燼垣道標長!」這一次,龐輿沒有猶豫,直接回答道。
凌川微微點頭,似乎對他的表現十分滿意,接著又問道:「周懷時,你可認識?」
龐輿眼神中閃過一抹慌亂和憤恨,但還是如實回答道:「認,認識!」
「認識就好!」凌川低聲說了一句,又問道:「那你為何不讓她女兒前去祭拜?」
「燼垣道乃是邊防重地,她沒有路引文牒,自然不能放她過去!」龐輿義正言辭地說道。
「是嗎?」凌川接著問道。
龐輿的態度異常篤定,可當他看到凌川那雙冷漠而凌厲的目光之後,內心的篤定瞬間被擊碎。
見他沒回答,凌川繼續追問道:「我怎麼剛才看到你搶了她的銀子,還想恃強凌弱,欲對她行不軌之事?」
凌川雙目死死盯著他,問道:「欺壓百姓,強搶民女,而且對方還是忠烈之後,你說,按北系軍軍規,當如何?」
聽聞此言,龐輿臉色頓時一變,問道:「你,你到底是誰?這是我靖州軍的事情,與你何干?」
凌川冷冷一笑,隨即緩緩站起身來,他並沒有回答龐輿,而是徑直朝著不遠處的軍營走去。
「把人帶進來!」凌川對親兵交代道。
凌川來到軍營中坐下,很快,周靈也被請了進來,坐在凌川身邊。
前方,以龐輿為首的幾名士兵全部跪在地上,至於其他士兵,則是全部被縛住手腳,跪在營地外面。
「公子,要不,咱們走吧,小女子不去就是了!」周靈一臉擔憂地說道。
她千里迢迢來到靖州,只為了祭拜父親,如今已經到了燼垣道,卻突然打起了退堂鼓,歸根結底是忌憚對方,怕給凌川添麻煩。
儘管現在龐輿等人被盡數拿下,可剛剛已經有人去通風報信了。
她雖是一介女流,但也知道官官相護的道理。
父親雖然生前官居都尉,但終歸已經不在了,正所謂人走茶涼,想必軍中也不會有人為了一個死去的人,來得罪其他人。
凌川則是讓她安心,說道:「周姑娘不用擔心,我剛剛也讓人去通風報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