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犯下的事情大小,全部被翻出來,正如凌川所說,該殺殺,該罰罰!
沈三石不傻,他知道『新官上任三把火』的道理,只是沒想到,這第一把火就燒到自己的頭上了他也只能自認倒黴。
也正因為如此,他才更明白,想要活命,那就要真正做到殺雞儆猴,起到震懾全軍的效果,也唯有如此,自己才有一絲活路。
既然是要起到震懾全軍的效果,人殺少了可不行。
這一夜,燼垣縣一百多人問斬,上至校尉曹暉以及以龐輿為首的好幾名標長,下至什長。伍長乃至普通士兵,足足一百多人被問斬。
次日天剛亮,催行儉便風塵僕僕趕來。
進門便單膝跪倒在凌川面前:「屬下催行儉,前來請罪!」
「沒你的事,犯不著做樣子!」凌川淡淡說道。
凌川語氣平緩,臉上也看不到絲毫怒意,但催行儉卻不敢有絲毫放鬆,依舊跪在地上。
「怎麼,還得讓我哄哄才肯起身?」凌川笑著問道。
催行儉這才起身,凌川示意他坐下,又親手為其倒了杯茶,說道:「你我之間的交情我就不說了,我只想告訴你一點,我此舉確實有殺雞儆猴的意圖,但絕不是針對你催行儉!」
「末將明白!」催行儉點頭說道。
如果凌川真要對他下手,就不會到蒼原縣先跟自己見一面,而且,現在自己多半也見不著他。
凌川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說道:「你我皆是從一介小卒一步步爬上來的,軍中到底是什麼情況,你我心知肚明,無論是以往的雲州軍,還是現在的靖州軍,部分將領欺壓士兵,乃至士兵之間同樣存在欺凌的情況!」
「你說,誰敢在戰場上把後背交給這樣的同袍?這樣的隊伍,到底有多少戰鬥力?」凌川看著催行儉問道。
後者沒有說話,只是重重點了點頭。
凌川飲了一口茶,繼續說道:
「此前的國運之戰,咱們能勝,固然有實力上的因素,但咱們也不得不承認,正是因為胡羯人各懷鬼胎,而非鐵板一塊,才給了咱們可乘之機!」
「想要讓北系軍成為一支真正的無敵之師,除了要苦練外功,還得刮骨療傷,否則,就是對萬歲軍這個稱呼的侮辱!遲早有一天會再度被胡羯人狠狠踩在腳下!」凌川的聲音鏗鏘有力。
「凌帥所言極是,屬下今日並非是為求情而來,而是得知訊息後,前來處理!」催行儉點頭道。
「沈三石的問題,我已經查得差不多了,有錯,但不至死,你看著處理吧!」凌川交代道。
早飯之後,凌川便帶著親兵隊伍起程,陪著周靈一起,前往燼垣道。
催行儉也隨同前往,畢竟,周懷時曾是他手下的都尉,而且,他當初從雲州到靖州,若沒有這位老都尉力挺,他也沒那麼輕鬆作為副將之位。
一路上,催行儉講了不少關於周懷時的往事,這位老都尉雖然沒什麼文化,但卻是胸懷坦蕩之人。
靖州軍中不少校尉。標長都是他帶出來的,他講不出什麼戰術謀略,但所教的都是在戰場上活命的本事。
用他的話說,不要想著上了戰場就能立功,有可能你自己就是敵人的軍功,先得保證自己不被殺,只有活著,才有建功立業的可能。
周靈不會騎馬,凌川便讓人給她找了一輛馬車,馬車的速度要慢很多,好在此地距離燼垣道已經不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