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他那寬大的衣袍猛然鼓盪起來,一隻皮包骨頭的手臂從衣袖之中伸出,對著河面之上的兩人猛然壓下。
「轟……」
伴隨一聲巨響,虛空劇烈顫動,虛空之中出現一隻由真氣凝聚而成的巨大掌印,對著沈七歲二人便壓了下來。
「白鶴梁的老畜生!」沈七歲抬頭看向上方,口中罵道。
他二人現在雖然達到了八重境修為,但在宗師境強者面前,根本就沒有抵擋之力,那巨大掌印儘管還未完全落下,但那垂落而下的真氣卻將下方河水壓得向四周翻湧。
就在那道掌印即將落下的時候,一道璀璨光芒從另一邊的山脊之上飛射而來。
那道光芒快如閃電,璀璨如流星,直接撕裂虛空而來,直到它擊中那道掌印的時候,眾人才看清,那赫然是一根巨大的手指。
準確說,那是一根由真氣凝聚成的指印。
「轟……」
一聲巨響,那巨大手指擊中掌心,隨即直接炸開,將那巨大掌印絞碎。
恐怖的真氣肆虐席捲,整片虛空都被震得劇烈抖動,兩岸樹木被成片絞碎。
那老者神色一凝,沒想到除了被困於鎖龍谷之中的陸長寧之外,竟然還有宗師境強者。
他名為雷天照,來自涪州白鶴梁,與此前被蕭劍離斬殺的梁桂章乃是同門。
雷天照雖身著一襲道袍,但他並非道門眾人,但身為宗師境強者,他還是一眼認出,此乃道門絕學絕脈指。
既然認出了絕脈指,他立馬意識到,對方乃是道門不世出的天才,前不久才突破到宗師境的不知道人。
此人出自道門六大祖庭之一的玉皇觀,也是當今天下最年輕的宗師境強者,此前參與了北疆國戰,只是沒想到他竟然出現在了這裡。
「二驢,快走!」沈七歲催促一聲,二人不敢有絲毫停留,腳踏水面,徑直沒入幽深的鎖龍谷之中,與之一起沒入鎖龍谷的,還有那七把飛劍。
來到谷中,二人依舊不敢有絲毫停留,雙腳踏在兩邊崖壁,不斷輾轉騰挪,朝著深處奔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頭頂那道亮光已經只有手指寬,腳下也終於能見到地面,這說明他們已經到了鎖龍谷深處。
「咻咻咻……」
就在此時,一片密集的破空聲傳來,沈七歲連忙操控飛劍將這些箭矢擋下。
「我是蜀山沈七歲,特來救駕!」沈七歲大喊道。
聽到他的聲音,前方崖壁後方才探出幾個腦袋,赫然是守在這裡的金吾衛,他們一個個面容憔悴,眼神無光,但在看到兩人的時候,眼底立馬浮現出希望的光芒。
很快,鄭肖淮聞訊趕來,簡單交流之後,立馬帶著兩人進入到最深處的溶洞。
此時,皇帝已經寫完聖旨,經歷此前的激戰,筆墨早已丟失,這道聖旨是皇帝用自己傷口流出的鮮血,寫在龍袍的內襯之上。
擬旨過程中,龍隱衛全程轉身,只有陸長寧一人陪同,寫完之後,他將龍袍交給了陸長寧,說道:「長寧,你我情同手足,帝國的命運,我就交到你手上了!」
「陛下!」陸長寧早已是老淚縱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