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腳下,隨著堤壩被摧毀,被攔住的河水奔騰而下,水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
鎖龍谷之中,金吾衛見水位開始下降,立馬意識到,外面的戰鬥已經正式開始了,這是他們撤退的唯一機會。
陸長寧當即下令撤退,鄭肖淮親自帶著一批金吾衛打頭陣,一名龍隱衛將皇帝背起,跟隨隊伍一起撤退。
陸長寧與另外幾名龍隱衛,外加沈七歲和一禪小和尚,圍在皇帝周圍。
此時,皇帝已經甦醒,但狀態並不樂觀,整個人都在發燒。
儘管此前沈七歲已經幫其處理了傷口,但那箭傷很深,又耽誤了這麼久,加之傷口大量出血,以皇帝的身體狀況,能扛到現在,都得歸結於陸長寧以真氣幫他壓制傷勢。
退水的速度遠比蓄水的速度快得多,此時水已經退到一半,峽谷之中佈滿了淤泥,他們走得很慢,也走得很小心。
凌川率領親兵隊伍一直躲在鎖龍谷的山體裂縫上方,此前,這裡潛伏了不少叛軍和江湖高手,不過都被凌川的親兵隊伍給清理乾淨了,只有少量殘兵逃走。
凌川雙眼死死盯著鎖龍谷出口外的那片河灘,只要河水徹底退去,夜梟營。親兵營乃至由洪乙率領的江湖高手將會同時出動,將那片區域佔領下來,救出陛下。
洪乙手下有三百餘名江湖武修,其中大半都來自風雪樓,還有一些則是來自其他江湖門派。
這些人是否包藏禍心,凌川不得而知,但,哪怕是一絲一毫的可能,凌川也不敢賭,但又不能駁了他們的一番好意。
凌川只能讓洪乙安排人盯著他們,特別是一些不是那麼知根知底的人。
不遠處的河中石頭上,孟星凡傲然而立,面對七位宗師境強者,他的臉上看不到絲毫懼意。
「孟星凡,你我素無冤讎,你若就此退去,我等依舊井水不犯河水,但你若非要插手此事,那就別怪我等以多欺少了!」雷天照沉聲說道。
孟星凡沒有多言,而是緩緩抬起手中長槍:「南海孟星凡,領教!」
話音剛落,孟星凡手中長槍已化為一道流光,直奔雷天照而去。
雷天照頓時一驚,沒想到在這種情況下,孟星凡竟然還敢率先出手,這是絲毫不將他們這一眾高手放在眼裡的。
「狂妄!」
雷天照怒喝一聲,渾身真氣瀰漫而出,抬手一掌便迎了上去。
以血肉之軀硬撼對方手中長槍,雷天照顯然也是對自己的實力很自信,要知道,對於宗師境強者來說,哪怕就是凡鐵,乃至一根樹枝,一截枯草,都能發揮出難以想像的威力。
就在這時,那隻巨大的掌印上瀰漫出兇悍雷光,雖然彼此還相隔一丈有餘,但那恐怖的毀滅之力卻宛如潮水一般,朝著孟星凡席捲而來。
「轟……」
伴隨一聲巨響,長槍接觸到掌印的瞬間,恐怖雷光如聞到鮮血的猛獸一般,順著槍身便撲向孟星凡。
可就在此時,孟星凡手中長槍一抖,那些附著在槍身之上的雷光當場被震散。
然而,長槍卻是去勢不減,直接將那隻掌印洞穿,緊接著,一道道璀璨流光自槍尖迸射而出,直接將那隻掌印撕碎。
雷天照頓時一驚,他沒想到自己以道則演化的掌心雷,竟然連對方一槍都擋不住。
孟星凡的槍太快了,快到他根本反應不過來,儘管他在第一時間後退,可終究還是慢了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