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燼辰沒有再等。
或者說,她眼中那片氤氳的水光、通紅的耳垂、微張的唇,以及全然不設防的僵硬,已經是最好的、無聲的應允。
他抬起手,指節分明的手指帶著溫柔,輕輕釦住了她的後腦勺,掌心溫熱,穩住她可能退縮的路徑。
然後,他傾身,緩緩靠近。
姜姒寶只覺得渾身的血液,在這一剎那,“轟”的一聲被點燃了。
不是溫暖,是灼燙,從心臟泵向每一根血管末梢,燒得她指尖都在發麻。
身體徹底不聽使喚,像一尊被抽走靈魂的木偶,只能被動地承受即將發生的一切。
霍燼辰低下頭,垂眸。
那雙總是銳利或深沈的眼,此刻盛滿了近乎虔誠的專注,還有一絲極力壓抑卻依舊洩露的、屬於男人的濃重渴望。
他凝視著她緊閉的眼瞼和顫抖的睫毛,像是在進行一場莊嚴的儀式。
然後,他溫柔的唇,落了下來。
觸感比想象中更柔軟,帶著一絲微涼。
起初只是蜻蜓點水般的貼合,試探的,珍惜的。
但緊接著,那微涼的柔軟開始移動,以令人心悸的耐心和溫柔,細細描摹她的唇形,劃過她敏感的唇縫,溫柔地叩關,然後,緩緩探入。
“轟——!”
姜姒寶的腦海徹底炸開一片白光。
陌生的觸感,熾熱的溫度,交纏的氣息……
所有感官都被無限放大。
他的吻並不急躁,甚至可以說是極盡溫柔,但那種溫柔裡蘊含的佔有慾和逐漸加深的探索,卻比狂風暴雨更讓她心悸。
他引導著她,生澀地回應,唇舌交纏間,是木調香氣的瀰漫,是彼此呼吸的交換,是一種將兩人徹底捲入的、令人眩暈的旋渦。
纏綿,熾烈,又溫柔。
直到姜姒寶覺得肺部空氣被抽空,眼前開始發黑,暈眩感陣陣襲來,霍燼辰才終於依依不捨地鬆開了她。
兩人的唇分開時,發出輕微的一聲響,在寂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晰。
姜姒寶大口喘著氣,臉燙得能煎熟雞蛋,眼神迷濛,泛著水光,唇瓣被他吻得嫣紅水潤,微微腫起。
霍燼辰看著她這副模樣,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眼底翻滾著尚未平息的暗湧。
片刻後,他低低地、帶著滿足和一絲赧然的輕笑從胸膛溢位。
隨後,他伸出手臂,將她整個人擁入懷中。
不再是剛才扣住後腦的掌控,而是充滿佔有和保護欲的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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