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這家人什麼來頭?
他心裡發虛,但轉念一想,反正自己這條爛命也不值錢。
家裡老婆孩子已經收到了兩百萬定金,事成之後還有八百萬。
這筆錢,他開一輩子渣土車也掙不到。
最多進去蹲個十年二十年,出來的時候兒子都上大學了,老婆也不用跟著他受苦。
值了。
他臉上迅速堆起一副惶恐到極點的表情,聲音顫抖著說:
“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昨晚熬夜拉活,今天實在困得不行,走著神就……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他說著,眼淚都快擠出來了:“後來想踩剎車,結果一慌踩成了油門……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你們饒我一次!”
姜銳冷冷地看著他表演,眼神像在看一隻垂死掙扎的螻蟻。
他已經經歷過一次霍沈舟的事。
那次的意外車禍,差點要了霍沈舟的命。
從那以後,他再也不會相信任何意外。
他猛地抬起腳——
“大哥!”
姜姒寶的聲音及時響起,一隻手拉住了他的手臂。
姜銳回頭,對上妹妹輕輕搖頭的眼神。
那眼神里有很多東西。
有制止,有擔憂,還有一絲不值得的意味。
姜銳的腳懸在半空,僵了一瞬。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個瑟瑟發抖的男人,又看了看妹妹,最終還是緩緩把腳放了下來。
就在這時,警笛聲由遠及近。
幾輛警車閃著紅藍警燈,穩穩地停在事故現場外圍。
車門開啟,幾名身著制服的警察快步走來,為首的中年警官面色嚴肅,目光在狼藉的事故現場和跪在地上的渣土車司機之間來回掃視。
“怎麼回事?”他的聲音帶著職業性的冷硬,“誰報的警?”
周圍嘈雜的聲音瞬間安靜了幾分。
姜銳緩緩站直身體,對上那位警官的視線。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周身卻自然而然地散發出一種久居上位者的氣場。
那種氣場不需要任何言語,就能讓人感受到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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