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牆裡的蛇越來越多........
起初還只是角落和草叢裡的零星遊動。
到後來，那些漆黑油亮的蛇影幾乎鋪滿了大半片地面！
有的盤踞在磚瓦堆上昂首吐信，有的沿著排水溝邊緣緩慢滑行。
還有幾條己經游到了板房門口的水泥臺階下......
只見臺階下方，幾條大蛇緩緩抬起碩大的三角頭顱!
猩紅蛇信在雨霧裡不停吞吐吞吐，透著十足的兇戾之氣。
陳敬之站在門口，握著微衝的手終於放了下來.
他嚥了口唾沫，聲音裡少見地帶上了幾分心虛：
“我滴個天老爺……這是哪來的這麼多蛇？老子活了這麼多年，頭一回見這陣仗！”
彪子握著鋼管，目光盯著那些在雨幕中蠕動的蛇影.
他擦了把額頭上不知道是雨水還是冷汗的水漬，語氣裡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困惑：
“這......這些毒蛇！是……是那個光頭帶過來的吧？”
刁吒天站在板房門口，雨水順著他的下巴往下淌。
他側過頭看了彪子一眼，正要開口，身邊的阿娟卻先說話了。
“應該不是。”
陳敬之回頭看她：“啥不是？”
阿娟握緊匕首，目光穿過雨幕落在那道黑影消失的院牆方向，語氣裡帶著一種冷靜的判斷：
“剛才那個人，應該不是上次在落霞鎮外圍跟我和彪子交手的那一個。”
刁吒天眉頭微微一挑：“娟子，你確定？”
阿娟點了點頭：“個頭不一樣。上次那個光頭身形要壯一些，肩膀更寬，剛才那個——雖然都是光頭、都有蛇紋身——但身形比上次那個偏瘦，骨架也更窄一些。”
彪子在一旁聽著，忽然也開了口，聲音帶著幾分不太肯定的回憶：
“對……娟子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上次那個站在土路上的時候，背影像一堵牆。今天這個，站的位置雖然暗，但身形確實……確實沒上次那個厚實。而且兩人——”
他頓了頓，像是在搜尋記憶的細節：
“眼神也不一樣。上次那個看人的時候，眼睛是平的，沒什麼表情，就像……就像在看路邊的石頭。今天這個，我剛剛沒看清正臉，但他翻牆那一下，側過頭的時候我掃了一眼，那雙眼睛……比上次那個陰很多。”
“嗯！確實眼神更陰騭。”阿娟在旁邊補了一句。
刁吒天沒有說話，目光在阿娟和彪子之間來回掃了一下，心裡那根弦又緊了幾分。
兩個光頭，不同的身形，不同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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