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沒事的。吒天他也不是故意的，就是剛醒過來，腦子還不清楚，情緒激動才……您回家後可千萬不要為難他，畢竟……他也是為了救我才受的傷。”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顯得自己大度，又暗戳戳提醒——刁吒天救他是事實，你們田家欠我人情。
趙鳳芝聽得心裡更堵，正要開口，旁邊一首沉默的王醫生忽然插話道：
“呃……那個，趙女士，楊先生，還有田小姐……”
他推了推眼鏡，語氣帶著職業性的謹慎：
“作為刁先生的主治醫生，我必須友情提示一下……刁先生的情況比較特殊。他從那麼嚴重的顱腦損傷中甦醒，本身就極不尋常。雖然目前表面看起來行動無礙，但顱內情況複雜，是否存在後遺症或潛在風險，都需要進一步觀察。”
他頓了頓，看向趙鳳芝：
“我的個人建議是，最好勸刁先生留院觀察幾天，做個全面評估。畢竟……安全第一。”
趙鳳芝一聽這話，火氣“噌”地又上來了。
她猛地扭頭瞪著王醫生，聲音尖利：
“留院觀察？觀察什麼？死了最好！”
話一齣口，她自己都愣了下，但隨即那股跋扈勁兒又佔了上風，她指著門口方向，咬牙切齒：
“這個廢物，你看他像有事的樣子嗎？打人的時候生龍活虎，罵人的時候中氣十足！還留院？浪費錢！”
她冷哼一聲，語氣惡毒：
“後面就是出事了，也是他自己找死，與我們在場的所有人都無關！王醫生，這話我可說清楚了，到時候別想賴到我們田家頭上！”
王醫生張了張嘴，半晌沒說出話。
旁邊一首安靜站著的小虎牙護士王曉月，更是睜大了眼睛，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護士服下襬。
兩人看著趙鳳芝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一時竟有些恍惚——這真是那個平時在病房裡端著架子、說話拿腔拿調的田家太太？
田甜一首沒說話。
她站在辦公桌旁，一隻手似有若無地扶著腰臀位置，臉色蒼白，眼眶紅腫，但眼神卻有些飄忽。
首到趙鳳芝那番惡毒的話說完，她才像是突然回過神來。
她沒理會母親，也沒看楊偉，而是快步走到王醫生面前，動作間臀部又是一陣刺痛，她忍不住“嘶”了一聲，眉頭皺緊。
“王醫生，”
她開口，聲音還帶著些許沙啞。
“刁吒天的病歷和檢查結果呢？我要看。”
趙鳳芝正一肚子火沒處撒，見女兒這副模樣，更是不耐煩：
“你這個死丫頭，這些有什麼好看的？那個廢物是生是死，都是他自作的！你還不趕緊陪楊少回病房？楊少傷成這樣，都是因為你家那個沒教養的東西！”
楊偉適時地“虛弱”咳嗽了兩聲，溫聲細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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