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己經有了。”
田繼業走回桌邊重新坐下，“今天你打了楊偉，這事估計沒完。尤其是楊家家主，楊偉的父親楊霸天——這人表面客套，背地裡怎麼做，難說。”
“我不怕他。”刁吒天扯了扯嘴角。
“不是怕不怕的問題。”田繼業盯著他，“是你現在這副樣子——從必死的重傷裡突然痊癒，還多了些常人沒有的本事。這事若傳出去，找你麻煩的，就不只一個楊家了。”
刁吒天沉默了。
他知道爺爺說得對。
醫院裡王醫生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一個行走的醫學奇蹟。
今天他赤腳從三樓衝到放射科，一拳打翻楊偉，又扛著田甜進衛生間……這些事，根本不是一個顱骨碎裂、剛從ICU出來的人該有的狀態。
“那您讓我住老宅，”他問，“是為了護著我？”
“是讓你避避風頭。”田繼業說，“也給你時間，弄清楚自己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說罷，田繼業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放在紅木桌面上。
那是一把老式的黃銅鑰匙，磨得發亮。
“後院雅間，平時沒人去。你需要什麼，跟你奶奶說，她會安排。”他將鑰匙推過來說道，“這幾天，別出門，也別見外人。楊家那邊，你爸會去應付。”
刁吒天拿起鑰匙。
銅質冰涼，沉甸甸的。
“那我眼睛的事……”他抬頭。
“跟誰都別說。”田繼業語氣斬釘截鐵，“包括你岳父，包括田甜。這不是信不信任的問題——知道的人越少，你越安全。”
“那您……”刁吒天遲疑，“您不好奇我這能力怎麼來的？不想知道……”
“該知道的時候，自然會知道。”田繼業打斷他，眼神深遠，“你現在要做的，是學會控制它，而不是被它控制。”
控制？？？
刁吒天想起醫院衛生間裡金光炸開時那股撕裂頭顱的劇痛；想起夜市奪棍打人時那股不受控制的暴戾；想起掐著田甜脖子時，心底湧起的那股陌生而冰冷的殺意。
他握緊了鑰匙。
“我明白了。”
田繼業點了點頭，撐著柺杖站起身。
“去吧。今晚好好休息。”
刁吒天也站起來，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回頭。
“爺爺，”他問，“您剛才說，我爺爺提過‘眼裡見了光’……他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會變成這樣？”
田繼業站在燈影裡，臉上的皺紋顯得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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