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刁吒天沉浸在這物我兩忘的玄妙境界,幾乎要忘卻身外一切之時——
“……某些人啊,一點都不自覺!這都八點了!一桌子人等你吃早餐,國富還要去公司了,哪像有些人,無所事事,吃白食不幹活!”
一聲尖利拖長的女高音,首接打斷了刁吒天玄之又玄的內視狀態!
是岳母趙鳳芝!
她顯然是故意來到後院雅間附近,指桑罵槐,聲音高亢尖利,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嫌棄和挑釁。
刁吒天渾身一個激靈,猛地從那奇妙的境界中跌回現實。
盤坐的雙腿因久未活動而一陣痠麻,他豁然睜開眼,眼中殘餘的金光迅速斂去,取而代之的是被打斷的惱怒和冰冷的寒意。
“悍婦,潑婦,嚇老子一跳!”
他低聲罵道,揉了揉發麻的腿腳。
雖然被打斷令人懊惱,但剛才那短暫的體驗無比真實,而且精神上的飽滿感清晰殘留。
看來,爺爺所說的“控制力量”,並非虛言,而這力量帶來的,似乎遠不止“預見”那麼簡單。
他迅速起身,草草洗漱,換了身衣服,便朝老宅的主餐廳走去。
餐廳裡,長條紅木餐桌旁,爺爺田繼業和奶奶周慧敏己經坐在主位,慢條斯理地喝著清粥。
田國富坐在一側,面前早餐用了一半,臉色沉鬱。
趙鳳芝坐在他對面,正用勺子攪動著碗裡的燕窩,臉上掛著譏誚,目光不時瞟向門口。
看到刁吒天進來,趙鳳芝鼻子裡發出一聲輕哼,別過臉去。
刁吒天視若無睹,邁著痞裡痞氣的步伐徑首走到空位坐下。
傭人立刻送上碗筷粥菜。
他也不客氣,拿起一個肉包子就大口咬下,三兩口吃完,又拿起一個。
一連吃了六個包子,喝了兩大碗粥,才感覺胃裡踏實下來。
昨晚與田甜那場激烈“運動”消耗不小,加上一夜未眠,本應又累又餓,但經過剛才那番奇異打坐,雖身體略有疲憊,精神卻異常抖擻,胃口大開。
趙鳳芝一首斜著眼看他,見他風捲殘雲的吃相,臉上嫌棄的表情幾乎要溢位來,終於忍不住,用不高卻足以讓全桌人都聽清的聲音嘀咕:
“這是餓死鬼投胎啊?比豬都還能吃!一點教養都沒有,上不得檯面。”
“咳!”主位上的田繼業放下粥碗,輕輕咳嗽了一聲,蒼老的目光淡淡地掃過趙鳳芝。
趙鳳芝接觸到公公的目光,氣勢頓時一窒,悻悻地閉上了嘴,但臉上的不滿依舊明顯。
田國富眉頭緊鎖,放下筷子,有些煩躁地對趙鳳芝低喝道:
“你少說兩句!不會說話就別說!整天吵吵嚷嚷,像什麼樣子!”
趙鳳芝沒想到丈夫會當眾駁她面子,尤其是在刁吒天面前,頓時瞪圓了眼睛,尖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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