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哥！”
黃毛年輕人確認了人，臉上笑容更大，一步跨進來，反手帶上門。
他身後，跟著魚貫而入六七個年輕女子，個個高挑靚麗，妝容精緻，穿著統一的、布料節省的緊身齊逼短裙，臉上掛著訓練有素的甜美笑容。
黃毛揮手讓女子們在沙發前站成一排，自己則湊到刁吒天身邊，一屁股坐下，胳膊熟稔地搭上沙發背，一臉久別重逢的興奮和掐媚：
“天哥！你可算想起聯絡我了！自打你結了那豪門婚，進了田家大門，就跟人間蒸發似的，電話不通，訊息不回！兄弟我想死你了！”
那排女子立刻齊刷刷彎腰，嬌滴滴地拖長音問好：“老闆晚上好——”
刁吒天沒看那些女子，甚至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伸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裡面己經變得溫吞的威士忌，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似乎對這酒或者這環境並不滿意。
他放下杯子，聲音平淡，沒什麼起伏：“黃毛，讓她們都出去。”
“啊？哦！好嘞！”
黃毛愣了一下，立刻反應過來，轉身對著那群女子不耐煩地揮手，語氣跟剛才對刁吒天時判若兩人，“出去出去，都出去！沒聽見我天哥發話嗎？快點！”
這群女人訓練有素，迅速收起笑容，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包間裡頓時只剩下他們兩人，音樂聲顯得清晰了些。
黃毛搓搓手，回過頭，臉上又堆起笑，但這次帶上了點委屈，糾正道：
“天哥，跟你說了多少次了，別叫我黃毛，高中的的時候你都這樣叫我。
現在有點不合適，我有正兒八經的大名！
陳敬之！文敬的敬，之乎者也的之！江湖上現在都叫我一聲‘敬之哥’或者‘陳少’！”
刁吒天這才抬眼，目光平靜地掃過他那一頭扎眼的黃毛，又落回他臉上。
嘴角扯了扯，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調侃和不容置疑：
“行。‘黃’敬之。”他特意在“黃”字上，加重了一絲語氣。
陳敬之，被噎了一下，哭笑不得地搖搖頭，知道在這位天哥面前，這稱呼是改不過來了，也懶得再糾結。
等包間門徹底關嚴實，他臉上的嬉笑慢慢收斂起來，身子坐正了些，看向刁吒天：
“天哥，是不是出什麼事了？你電話里語氣不對，現在看你臉色……更不對。到底怎麼了？誰敢惹你？”
刁吒天放下酒杯，身體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雙手交叉。
他抬眼看向陳敬之，眼神陰沉下來，裡面像凝著化不開的寒冰。
刁吒天壓低聲音，一字一句道：
“黃毛，我最近惹上麻煩了。有人要搞我，不是小打小鬧，是下死手那種。想要我一條腿。”
“什麼？！”陳敬之一聽，猛地一拍茶几，“砰”的一聲巨響，震得酒杯都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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