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吒天剛走，陳敬則臉上那公式化的淡然迅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意味不明的淺笑。
他踱回落地窗前，俯瞰著樓下街道上那個渺小身影鑽進車裡，喃喃自語道：
“這個田家贅婿，還真是個混不吝的惹事精……我原以為他最多暗中搞些動作。
可萬萬沒想到，他竟然敢在眾目睽睽之下，首接把楊霸天給打了！”
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既有驚歎，也有一絲“棋子”超出預期的玩味。
沉吟片刻，陳敬則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語氣變得恭敬而沉穩：
“何市首，打擾了。想跟您瞭解一下，執法局那邊，楊正副局長最近……可還安分？”
電話那頭傳來何市首略帶疲憊和不滿的聲音：
“安分？哼，他剛恢復職務就上躥下跳！仗著楊霸天和省裡新搭上的線，底氣足得很。
最近正在翻舊案，其中就包括刁吒天毆打楊偉那幾樁。
他的意圖很明顯，想重新啟動調查程式，揪住‘精神鑑定’這點不放。
要查證刁吒天是否在裝瘋賣傻、惡意逃避法律責任。”
陳敬則靜靜地聽著，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哦？果然開始從這個方向下手了。謝謝市首，我明白了。”
結束通話電話，陳敬則輕笑一聲，似是無奈又似是嘲諷：
“這個刁吒天啊，惹麻煩的本事真是一流，逼得楊家不得不走這步棋了。”
他隨即按下內線，沉聲吩咐：
“阿虎，進來一下。”
片刻後，一名身形精悍、目光銳利的男子悄無聲息地走進辦公室。
“則哥。”
“阿虎，”陳敬則神色凝重。
“你帶幾個絕對可靠的兄弟，秘密監視楊正。
重點留意他在醫療系統，特別是司法鑑定領域的動向。
我懷疑他會從這方面做文章，尋找‘證據’。”
“明白！”
阿虎利落應聲，毫不拖泥帶水地轉身出去安排。
辦公室內重歸寂靜，陳敬則沉思良久，再次拿起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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