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吒天撿起那張飄落在地的照片。
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粗糙的相紙邊緣。
他微微眯起眼，湊近了些，目光像是要穿透那略顯模糊的畫素。
“咦？”他喉結滾動了一下，發出一個極輕的音節，帶著明顯的困惑。
“這女的……怎麼感覺有點臉熟？”
照片是在一個光線曖昧的會所門口拍的。
田國富正彎腰坐進一輛紅色保時捷的副駕駛。
開車的女子只有一個模糊的側影。
長髮，身段窈窕，但五官看不太真切。
可偏偏就是那驚鴻一瞥的輪廓，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質，讓刁吒天心裡猛地咯噔一下。
彷彿在哪裡見過，卻又一時抓不住那飄忽的記憶碎片。
他正想再仔細辨認，一股濃郁的香水味夾雜著怒火猛地逼近！
“你看什麼看！”
趙鳳芝尖利的聲音刺破空氣，她一把從刁吒天手中奪過照片，指甲幾乎刮到他的皮膚。
她胸口劇烈起伏，眼底翻湧著幾乎要溢位來的戾氣。
狠狠剜了刁吒天一眼，隨後又掃向面如死灰的田國富。
最終她什麼也沒說，只把照片攥得死緊，重重一跺腳，轉身 “砰” 地摔門而去。
頓時辦公室裡死寂一片，只剩下田國富粗重得像風箱般的喘息聲。
他癱坐在寬大的老闆椅裡，領帶歪斜，頭髮凌亂，額頭上沁出細密的冷汗。
整個人像是瞬間被抽走了脊樑骨。
他無力地擺了擺手，聲音沙啞得厲害：“出……出去……都給我出去！”
林薇最先反應過來，優雅轉身，抬手理了理本就平整的裙襬。
目光掃過臉色蒼白的田甜，她頓了頓，語氣平和，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田總，今天先到這裡吧，你先…… 調整一下。”
話雖委婉，“調整” 二字在此刻卻格外刺耳。
田甜像沒聽見，死死咬著下唇。
她目光空洞地盯著父親慘白的臉，從喉嚨裡擠出一聲幾不可聞的 “嗯”。
林薇不再多言，微微頷首，轉身款款走向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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