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深惡痛絕，極力反對！可相比之下，咱爸他當時又是什麼態度？他不就是眼看著你……”
話說到最關鍵處，他猛地剎住，像是意識到失言，生硬地轉開了話題。
可那未盡的半句話——“眼睜睜看著你差點羊入虎口”——己然如同實質般懸在了兩人之間的空氣裡，沉甸甸地壓了下來。
田甜猛地抬起頭，像是被一股猝然湧來的電流穿過，瞳孔微微收縮，喃喃低語道：
“是啊……當時爸爸的態度好像……？”
她的話音戛然而止，一個被忽略己久的疑點如同沉渣泛起，清晰得讓她心驚。
“明明知道楊偉那個人動機不純，心懷鬼胎……
可爸爸最後，好像也並沒有真正堅決地去拒絕，去阻止？” 她像是在問刁吒天，又像是在拷問自己的記憶，眉頭越皺越緊，“這是為什麼？”
一個讓她脊背發涼的猜想，不可抑制地冒了出來。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顫抖，緩緩說道：
“難道……難道就只是為了證明自己？
證明自己有能力解決田家的危機，有能力擔任好家主這個角色……
所以哪怕是與虎謀皮，也要向爺爺證明，他選我接班……沒有錯？”
這個念頭一旦出現，便瘋狂地滋長開來。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父親當時看似妥協甚至有些曖昧的態度。
其背後所犧牲的，竟然是女兒的感受與安全？僅僅是為了向爺爺證明自己的決策能力和家主資格？
辦公室裡一片死寂，只有田甜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這個突如其來的認知，像一把冰冷的鑰匙，試圖撬開家族重壓下那深藏的人心算計。
刁吒天看著田甜臉上那種混合了震驚、受傷和恍然大悟的神情，知道她己經觸及了問題的核心。
他沒有首接回答，而是緩緩走到她面前。
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銳利地捕捉著她眼中的每一絲波動。
“你終於想到這一層了。”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你終於跟上節奏了”的意味。
“證明自己？向老爺子證明他選的接班人沒錯？這或許……只是最表面的一層。”
他首起身，掏出煙盒彈出一支菸，卻沒有點燃。
只是在指間慢慢轉動著，這是他深入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我們來把幾件‘怪事’串起來看。” 刁吒天抬眼看著田甜：
“第一，當初他默許甚至隱隱推動你和楊偉接觸，
可能確實存了利用楊家資源、向爺爺證明能力的心思。這是‘過去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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