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去見一個人。
一個能幫他解開這個局的人——福伯。
後院廊下,福伯一如既往地在修剪那盆羅漢松。
月光落在他佝僂的背影上,反倒添了幾分靜謐。
這老傢伙,大半夜不睡覺,在這兒擺弄這些花花草草,真是個怪人!
刁吒天走過去,也不說話,就靠在廊柱上,掏出煙點上,默默抽著。
一根菸抽完,福伯終於開口:“姑爺,這大半夜的,不去陪大小姐,跑來找老僕這個糟老頭子做什麼?”
刁吒天彈了彈菸灰,笑了笑:“福伯,您就別裝了。您什麼都知道,對吧?”
福伯手上的剪刀頓了一下,隨即繼續修剪,頭也不抬:“老僕只是個下人,知道什麼?”
“青姨剛剛來找過我。”刁吒天開門見山,“她一首要我去楊家偷一個盒子。”
福伯的動作終於停了。
他緩緩轉過身,那雙渾濁的老眼此刻清亮得驚人,首首看著刁吒天。
片刻後,他問:“你答應了?”
“答應了。”刁吒天聳聳肩,“三天後交貨。”
福伯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幾乎看不出來,但刁吒天捕捉到了。
“姑爺,你膽子很大。”福伯說,“那女人,不是你能招惹的。”
“我知道。”刁吒天點點頭,“但我更好奇,她為什麼要那個盒子。還有,那個盒子裡,到底裝的是什麼。”
福伯沒有回答,只是轉過身,繼續修剪花木。
刁吒天也不急,就這麼等著。
良久,福伯的聲音悠悠傳來:
“姑爺,你有沒有想過,你為什麼會在九歲那年,被你親爺爺送到田家?”
刁吒天心頭一震。
這是他第一次,從別人口中聽到關於自己身世的主動提及。
“想過。”他老老實實回答,“但想不明白。”
“你爺爺刁遠山,”福伯緩緩道,“年輕時是個走南闖北的奇人。他見過很多常人無法理解的東西,也……惹過一些常人無法想象的麻煩。”
他頓了頓,繼續道:“你身上的那股力量,不是憑空得來的。那是你爺爺留給你的,也是……他給你惹來的麻煩。”
刁吒天瞳孔微縮:“您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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