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就那麼慢悠悠地伸手，像是在等什麼。
等他出手。
果然，他催動異能去搶，盒子被定在半空。
而青姨呢？她收手了。
沒有繼續爭，沒有用那邪門的功夫攻擊他，只是退後一步，靜靜地看著。
她說：“誰能拿到盒子，盒子就是誰的。”
那不是爭奪者該說的話，那更像是在宣佈規則，在確認一個結果。
後來他拿到了盒子，她笑了，說“有意思”。
然後轉身就走，沒有任何留戀。
就好像……她根本不是來搶盒子的，只是來見證這一幕的。
臨走前，她說了一句話：“刁遠山，你養了個好孫子。”
這話不像是敵對之人說的，倒像是一個等了很久的人，終於看到結果後的感慨。
“天哥？”陳敬之的聲音把他從回憶中拉回來，“你想啥呢？臉色一會兒白一會兒青的。”
刁吒天回過神，把菸頭掐滅在瓦片上，長長吐出一口氣。
“黃毛，”他說，“你說，如果一個人從一開始就知道你要幹什麼，但她不但不拆穿，還順著你的劇本往下演，最後讓你以為是自己贏了……她圖什麼？”
陳敬之撓撓頭：“那她不是傻嗎？配合對手演戲，圖啥？”
“不是配合對手。”刁吒天搖搖頭，“是配合我。”
他看著陳敬之，一字一句道：“阿夜當初被控制的時候，把咱們的計劃全說了。青姨從一開始就知道咱們要對她用美男計，知道阿夜是咱們派去的，知道咱們想幹什麼。但她沒拆穿，而是將計就計，一步步把咱們往這個局裡引。”
“後來，她透過劉彪放訊息，讓我知道她去找了楊霸天，知道那個盒子可能和我的身世有關。再後來，她深夜來找我，給我三天時間，讓我去偷盒子……”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我當時以為自己在釣魚，以為自己在設局引她上鉤。可現在想想，今晚這場戲，從設伏到攔截，從她出現到她收手，每一步都順著我的計劃走。我想讓她去找楊霸天，她去了；我想讓她出現在那條路上，她出現了；我想讓她在關鍵時刻收手，她收了……”
“我他媽以為自己是操盤手，結果……”
刁吒天把玉佩攥緊，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情緒，“結果我才是那顆被盤得最圓的棋子。”
陳敬之張大嘴巴，半天才憋出一句：“我草……那她圖啥啊？”
是啊，圖啥？
刁吒天閉上眼，腦中突然閃過一個畫面——
青姨第一次在老宅後院出現時，月光下，他看著她的眼睛。
那眼神，不是看獵物，也不是看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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