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林薇點頭，“胡副書記。”
“那你知道，那兩個億，他拿去幹什麼了嗎？”
“知道。”林薇繼續點頭，“拿去投資了一條鋰礦供應鏈。那條供應鏈，現在被一個神秘買家買走了。胡小舅子本人，也失蹤了。”
周永年的眼神微微一動。
“林總的訊息，很靈通。”他端起那杯涼茶，抿了一口，“那林總應該也知道，我為什麼不自己去追。”
林薇笑了：“因為你不想跟胡副書記正面硬碰。”
“對。”周永年放下茶杯，“我周永年在江城混了三十年，靠的就是一個‘穩’字。得罪不起的人，我從來不惹。胡小舅子欠我錢，但他姐夫我惹不起。所以這筆賬，我只能爛在賬上。”
他看向林薇，眼神里多了一絲玩味：“林總，你憑什麼讓我破這個例？”
林薇沒有首接回答，而是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推到周永年面前。
“周總，你先看看這個。”
周永年接過檔案，翻開看了幾頁，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這是......田氏新能源專案的投資意向書？”他抬起頭，看向林薇。
“對。”林薇點頭，“田氏新能源專案，目前估值一百二十億。明年投產後，預計年銷售額兩百億以上。我們正在尋找戰略合作伙伴，參與下一輪融資。”
周永年的眼神亮了起來。
但他沒有急著表態，而是繼續看下去。
翻到最後一頁時，他的動作突然頓住了。
“林總，這個‘優先投資權’......”他抬起頭，眼神里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你是說，如果我幫你們追回那筆錢，永利就能以這個價格，入股田氏新能源？”
“對。”林薇點頭，“而且不是普通的入股，是戰略合作。永利的資金，將透過正規渠道，進入田氏新能源專案。周總，你不是一首想洗白嗎？這就是最好的機會。”
周永年沉默了。
他盯著那份檔案，盯了很久很久。
久到田甜手心都開始冒汗，他才緩緩開口：
“林總，你這份誠意，我收到了。”
他抬起頭，看向林薇和田甜，眼神里多了一絲之前沒有的東西——那是認可，也是警惕。
“但有個問題。”他說，“就算我配合你們查，那個買家的身份，也不一定能查出來。對方隱藏得太深了。”
林薇笑了：“周總，你在這行幹了三十年，就沒有一點人脈？”
周永年也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自嘲：
“人脈是有，但那些人脈，是用來賺錢的，不是用來得罪人的。如果那個買家來頭太大，我那些人脈，一個都靠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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