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了？”刁吒天追問，“怎麼變了？”
蘇雲裳沉默了片刻，緩緩道：“他開始頻繁離島，去江城，一去就是十天半個月。每次回來，都心事重重的樣子。我問他出了什麼事，他只是搖頭，說沒事。”
“後來有一次，他喝多了，跟我說了一句話。”
她抬起頭，看向刁吒天，眼神里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
“他說：‘雲裳，大師兄當年離開，不是因為怕，是因為看到了我們沒看到的東西。’”
刁吒天心頭一凜：“什麼東西？”
“他沒說。”蘇雲裳搖搖頭，“但那次之後，他開始做準備——把門中的典籍、功法、傳承，一一整理，封存。還把一張地圖，分成了三份。”
刁吒天腦中靈光一閃，脫口而出：“那個礦脈的地圖？”
蘇雲裳看著他，眼神里多了一絲欣慰：“你果然知道了。”
她繼續道：“那張地圖，是你爺爺年輕時發現的。他在鄰省交界處的深山裡，找到了一種極其罕見的礦石。那種礦石，對修煉幻影門功法的人，有奇效。但他沒有獨吞，而是把地圖分成三份，一份留在門中，一份交給了楊家，一份……”
她頓了頓：“一份，交給了陳家。”
刁吒天皺眉：“為什麼要分給三家？”
“因為他知道，他可能守不住了。”
蘇雲裳的聲音低了下去，“他跟我說，如果有一天他不在了，讓這三份地圖，成為三家的羈絆。誰想獨吞，就得對付另外兩家。這樣，就誰都不敢輕舉妄動。”
刁吒天沉默了。
爺爺這個局，布得比他想象的要深。
用三份地圖，拴住三家勢力，讓他們互相制衡，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而他自己，卻帶著剛滿週歲的孫子，離開了幻影門，離開了白沙洲，從此消失。
“他離開那天，”蘇雲裳的聲音變得遙遠，“站在祠堂門口，抱著你，站了整整一炷香。我問他，還回來嗎？他沉默了很久，最後說——”
她閉上眼睛，彷彿在回憶那句話：“‘等我孫子能自己走進這道門的時候，我或許會回來。’”
刁吒天心頭一震。
等他孫子能自己走進這道門？
爺爺說的，是他？但這句話怎麼在自己印象中.......
“所以，”他艱難地開口，“我這三十年的一切，都在爺爺的預料之中？”
蘇雲裳睜開眼，看著他，眼神里有一種複雜的情緒：
“我不知道他預料到了多少。但我知道，他相信你。”
她站起身，走到刁吒天面前，伸出手，輕輕放在他肩上：
“刁吒天，你爺爺沒有拋棄你。他用他所能想到的最好的方式，保護了你。他把危險引開，把你託付給最信任的人。他讓你遠離這一切，安安穩穩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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