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偉站在三丈開外，目光從蘇雲裳身上移開，落在她身後那道墨綠色的身影上。
蘇青。
他盯著她看了很久，眼神里有一種說不出的複雜——是恨意，是怨毒，還有一絲被愚弄後的羞惱。
“青姨，”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帶著一種刻意壓制的平靜，“藏得夠深的啊。”
蘇青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看著他。
楊偉向前邁了一步，又停下，嘴角扯出一抹譏誚的笑：
“老黑的女人？呵……我他媽真蠢。那蠢貨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床上躺著的是什麼人。”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
“幻影門護法——好大的來頭！你潛伏在春曉苑，接近老黑，不就是想查那個盒子嗎？你利用老黑接近我，不就是為了摸楊家的底嗎？”
蘇青依舊沒有說話，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但這沉默，比任何回擊都更讓楊偉難受。
他的臉色開始漲紅，胸口劇烈起伏，彷彿積壓了很久的怒火終於找到了出口：
“婊子！你就是個婊子！老子那會兒天天往春曉苑跑，你在我面前裝清純、裝高冷，裝得跟個聖女似的——結果呢？結果你轉頭就爬上了老黑的床！連那種貨色你都陪，你他媽到底圖什麼？圖他那張黑臉？還是圖他那身臭味？”
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吼出來的。
聲音在夜空中迴盪，驚起了遠處樹林裡的幾隻夜鳥。
蘇青終於動了。
她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輕蔑的弧度。
那笑容很淡，淡到幾乎看不出來，卻比任何回擊都更刺人。
不承認，也不否認。
就那麼淡淡地笑著，像是在看一個跳樑小醜。
楊偉的臉色瞬間漲成豬肝色。他攥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整個人氣得渾身發抖，彷彿下一秒就要衝上去——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蘇雲裳。
她向前邁了一步，擋在蘇青身前，目光平靜地看著楊偉。
那目光裡沒有憤怒，沒有敵意，只有一種淡淡的……威壓。
楊偉對上那雙眼睛，整個人像是被一盆冰水澆醒，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但他很快穩住身形，梗著脖子，硬撐著說：
“蘇門主，您徒弟做的事，您知道嗎？她陪老黑睡，她利用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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