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黑,你先下去休息吧。”刁吒天沒有理會陳敬之,首接對老黑說,“今晚辛苦了。”
老黑微微躬身,沒有說話,轉身推門而出。
包間的門輕輕關上。
陳敬之一臉懵逼,撓著那頭黃毛:“天哥,你幹嘛不讓我問?我還沒問清楚呢!”
刁吒天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白霧在燈光下慢慢散開。
他斜睨了陳敬之一眼,那眼神里帶著幾分無奈,也帶著幾分“你是不是傻”的嫌棄。
“黃毛,你忘了阿夜的事了?”
陳敬之一愣。
阿夜。
那個被派去接近青姨的男模,那個被榨得形銷骨立的俊朗青年,那個失蹤前只剩一副空殼子的可憐人。
陳敬之的臉色慢慢變了。
“天哥,你是說……”他嚥了口唾沫,“老黑他……”
刁吒天彈了彈菸灰,淡淡道:“青姨修煉的那部功法,能控制人心智。阿夜就是最好的例子——明明心裡清楚,卻控制不住自己,被當成提線木偶一樣擺佈。”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幽深:“老黑跟了她這麼久,你覺得他能是個例外?”
陳敬之徹底愣住了。
他想起老黑剛才的模樣——佝僂著身子,面無表情,問什麼都不答,讓走就走。
那不是下屬對上級的恭敬。
那是……傀儡對主人的順從。
“我操……”陳敬之喃喃道,“所以他根本不是什麼投誠,他就是青姨手裡的一顆棋子?他做的那些事,說的那些話,都是青姨讓他做的?”
刁吒天沒有回答,只是默默抽著煙。
陳敬之越想越後怕:“那咱們今晚能拿下楊偉,不也是青姨讓老黑配合的?那青姨她到底想幹什麼?幫咱們?還是……另有所圖?”
這個問題,刁吒天沒有回答。
他只是望著窗外沉沉夜色,任由菸灰在指尖積了長長一截。
角落裡,阿娟的目光落在他側臉上,眼底掠過一絲複雜。
她比誰都清楚,江湖上那部功法有多可怕 —— 畢竟,她是雙刀門的傳人。
雙刀門的前輩早有提及,那種 “變成另一個人” 的詭異感受,她心中有數。
老黑現在這副模樣……分明是被徹底控制了。
更像一具被抽走了靈魂的空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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