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掏出手機，看著螢幕上那個沒有備註的號碼，沉默了片刻。
他沒有撥出去，只是盯著那串數字，眼神複雜。
“遠山門主，”他低聲喃喃，“你孫子，比你當年，比你的兒子要聰明。”
窗外，陽光依舊明媚。
......從星耀新能源工廠出來，何市首沒有跟著胡副書記的車隊回市區。
他在廠區門口停下，目送那輛黑色公務車消失在道路盡頭，然後轉身鑽進了自己的專車。
“去陳宅。”他對司機說。
車子發動，駛入城市主幹道。
何市首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但那雙放在膝蓋上的手，卻無意識地攥緊了。
胡副書記今天的試探，比他預想的還要深。
表面上是視察新能源，實際上呢？
問楊偉，問刁吒天，問那個礦——每一句都帶著刺，每一句都在試探底線。
還有最後那句話：“二十年前，有個年輕人，也像你一樣，天不怕地不怕。結果呢？進了那個礦，再也沒出來。”
何市首睜開眼，望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
二十年前的事，他知道的不多，但那句話裡的分量，他聽得出來。
胡副書記，是在警告。
也是在提醒。
車子駛入城西一片安靜的別墅區，在一棟中式風格的宅院前停下。
何市首推門下車，陳敬則己經等在門口。
“何市首。”陳敬則微微頷首，側身引路，“裡面請。”
兩人穿過庭院，走進那間陳敬則慣用的茶室。
茶香嫋嫋，紫砂壺裡的水剛好燒開。
陳敬則親自斟茶，動作從容，不急不緩。
何市首端起茶杯，沒有喝，只是握在手裡，感受那點溫熱。
“那位走了？”陳敬則問。
何市首點點頭：“走了。但不會這麼快離開江城。”
陳敬則挑眉：“您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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