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接起。
“天哥！”陳敬之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幾分急切，“你看到照片了吧？楊偉那孫子真在那兒！”
“看到了。”刁吒天的聲音很平靜，“黃毛，盯梢的兄弟撤回來吧。”
陳敬之一愣：“撤？天哥，不盯了？”
“不盯了。”刁吒天說，“讓他們回來，別打草驚蛇。”
陳敬之沉默了一瞬，小心翼翼地問：“天哥，你是不是……要親自去？”
刁吒天沒有回答。
他只是望著窗外的夜色，嘴角勾起那抹標誌性的痞笑。
“黃毛，你記住，”他說，“明天開始，你就在江城待著，盯著胡副書記那邊。有任何動靜，隨時告訴我。”
陳敬之急了：“天哥，你真要一個人去？那地方太危險了！那個什麼楊偉‘師父’還不知道是人是鬼，你就這麼去——”
“怕什麼？”刁吒天打斷他，聲音裡帶著一股混不吝的狠勁，“老子連閻王爺都不怕，還怕他個裝神弄鬼的？”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認真：“黃毛，你聽我說。這事，我必須親自去。那個人在等我，我要是不去，他遲早會找上門來。與其被動挨打，不如主動出擊。”
陳敬之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聲音有些發顫：“天哥，你……你可一定要活著回來。”
刁吒天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痞氣，也帶著幾分暖意：
“放心。你天哥我，命硬。”
掛了電話，刁吒天站在窗前，望著遠處那輪清冷的月亮。
他掏出那西枚玉佩，在月光下端詳。
西塊玉，溫潤剔透，拼在一起是一張殘缺的地圖。
他收起玉佩，轉身走到床頭櫃前。
床頭櫃上，放著一個簡單的揹包。
換洗的衣服，幾包煙，一把匕首，還有陳敬之硬塞給他的那把微型手槍。
他把玉佩貼身放好，檢查了一遍包裡的東西，然後躺回床上，閉上眼睛。
明天，他要去那個鋰礦。
去見那個一首在暗處盯著他的人。
去揭開那個藏了二十年的秘密。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落在他臉上。
他忽然想起爺爺模糊的樣子，想起蘇雲裳說的那些話，想起胡副書記最後那句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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