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虎斟酌著問:“大少爺,您覺得……他這一去,會出事嗎?”
陳敬則沒有立刻回答。
他推開車門,又重新關上,像是在整理思緒。
“出事?”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嘴角微微勾起,“他當然會出事。那個地方,從來就不是什麼善地。”
阿虎心頭一緊:“那咱們要不要……”
“不用。”陳敬則打斷他,語氣篤定,“讓他去。”
阿虎愣了一下,沒有接話。
陳敬則靠在座椅上,目光變得深遠:
“阿虎,你知道那個礦裡,藏著什麼嗎?”
阿虎搖搖頭:“不知道。但聽道上的人說,邪門得很。二十年前進去的那批人,沒幾個出來的。後來有人想再去,要麼半路出事,要麼到了地方就莫名其妙地折返,總之沒一個能靠近核心。”
“那是因為有人不想讓他們靠近。”陳敬則淡淡道,“那個礦,從一開始就不是普通人的東西。它是幻影門的遺產,是刁元山留下的局。”
他頓了頓,繼續道:“刁吒天去,不是送死,是入局。那個人在等他,等了他二十年。”
阿虎沉默了片刻,小心翼翼地開口:
“大少爺,您說的‘那個人’……到底是誰?”
陳敬則沒有回答。
他只是望著窗外那片沉沉的地庫吊頂,目光深邃得像要穿透什麼。
“一個該出現的人。”他緩緩道,“一個讓胡副書記都忌憚的人。”
他收回目光,看向阿虎:
“阿虎,你覺得刁吒天這個人,怎麼樣?”
阿虎想了想,謹慎地回答:“看不透。表面上是紈絝子弟,實際上心比誰都深。他做的那些事,看著荒唐,但最後都成了。”
陳敬則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欣賞:
“你說得對。他這個人,不能用常理判斷。胡副書記想用陽謀壓他,他就首接跳出棋盤,去碰那個最危險的棋子。”
他頓了頓,語氣裡多了幾分感嘆:“這一步,走得比我想的遠。”
阿虎忍不住問:“大少爺,您覺得他能活著回來嗎?”
陳敬則沉默了許久,久到阿虎以為他不會回答了,他才緩緩開口:
“他能不能活著回來,不取決於他,也不取決於那個人。”
他轉過頭,目光落在阿虎臉上:“取決於咱們。”
阿虎一愣:“您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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